我掛了電話。
我站在廚房里，聽見窗外有人放煙火，很吵。
然后，我把李敏的電話翻出來，發了一條消息：
“李敏，我明天來找你，能幫我查一下申請檔案嗎？”
李敏回復得很快。
“好。”
然后停了一下，又發了一條：
“我等你。”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知道些什么。
當天深夜，婆婆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曉薇啊，都是一家人，你那個名額放著也是浪費，思雨上學不容易，幫了思雨就是幫了一家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沒有回復。
把那條語音截圖存下來。
然后關掉手機，開始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章末鉤子——李敏最后發來一條消息：
“曉薇，我跟你說一句?！?br>“那份授權書上，不是你的字。”
2.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李敏。
HR辦公室沒有別人。
李敏把門帶上，把一個檔案袋推過來。
“你自己看。”
我打開。
第一張：員工子女教育補貼申請表。
申請人：林曉薇。
子女姓名：陳悅悅。
錄取院校：××大學。
***號：我女兒的號，一位不差。
這張表，是我填的。
第二張：補貼審批單。
審批通過，日期：2023年9月12日。
我愣住了。
“通過了？”
李敏點頭。
“就在你送悅悅上學的那個星期。”
“那為什么我收到的是未通過？”
李敏嘆了口氣，把第三張紙放在我面前。
領款授權變更申請書。
“因申請人子女陳悅悅本人意愿變更，申請人林曉薇授權，將該筆補貼領款資格轉讓給陳思雨……”
底下有一個簽名。
林曉薇三個字。
我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
那不是我的字。
我寫“薇”，草字頭是往右壓的。
這張紙上，草字頭是往上飄的。
還有我的“曉”字，左邊那個“口”，我習慣性從下往上。
這張紙上是從左往右。
“這是誰簽的？”
李敏說：“我翻了一下當時的記錄。這份變更申請，是你婆婆帶過來的?！?br>我抬起頭。
“她說你臨時有事，讓她代交?！崩蠲艨粗摇！爱敃r同事沒細看，直接辦了。曉薇，我很抱歉?！?br>我看著那個“林曉薇”，手一直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