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我不緊不慢地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剝開。
"阿姨也不是小氣的人。對吧？"
傅臨舟的臉，白了。
"媽，我跟若晚說兩句話。"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壓得又低又急。
"若晚，進來。"
不等我開口，被他拉著穿過走廊，拽進了最里面的臥室。
砰。
門甩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堵在門口，擰著眉看我。
"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讓我媽下不來臺？大過年的，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我低頭看了看被他攥紅的手腕，掙了一下沒掙開。
"**張嘴就讓我掏四萬八，我聽誰提過你們這兒有這規矩？"
他目光閃了閃，松開了我的手。
換了個語氣，往溫和了拽。
"若晚，我知道這事來得突然。我媽是老思想，你別往心里去。這錢你先墊著，就當預支了咱們結婚的份子錢，回頭我還你。"
"那你現在還。"
他一怔。
"我手上沒現錢。工資和獎金全買了理財產品，封閉期三個月，贖不了。"
又是理財。
半年前，我想去旅游。他說錢都買了理財，到期了帶我去。到期了，說又投了新一輪。
我過生日那天，他說結婚首付不攢不行。從超市拎了一個打折蛋糕回來，奶油都塌了，保質期只剩兩天。
那時候我還覺得他節省。
"若晚，你聽我說，這錢年后我一定……"
"不用了。"
我打斷他。
"讓**先把九萬六給我。我拿到錢，出去就發紅包。你們家的規矩和我家的規矩，一次全齊了。"
他的表情沉下去了。
門被推開。
傅語嫣踩著一雙毛拖鞋晃進來，手里端著杯奶茶，用吸管尖沖著我的方向點了點。
"哥，你這女朋友也太不識抬舉了吧？"
她一進來就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
身上穿著一件棗紅色長款大衣。
迪奧。門店標價兩萬三。
是傅臨舟上個月"省吃儉用攢了點錢"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進門那會兒她專門跑我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吧？我哥給我買的。限量款，全城只有三件。"
當時傅臨舟趕緊把她拉走，跟我解釋是找熟人拿的內部價，打了四折，沒花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