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局的人看著我的***，皺了皺眉。
“王念？”
“是。”
她敲了半天鍵盤，抬起頭。
“你這個人，在系統里不存在。”
我愣住了。
她轉過屏幕給我看。
“系統里有一個‘蘇念’，***號跟你只差一位。照片不是你。工作單位是——”
她頓了一下。
“市財政局。”
1.
我叫王念。
至少從我記事起，我叫這個名字。
但我小時候不叫這個名字。
我叫蘇念。
六歲之前，我住在城里，跟爸媽和弟弟蘇遠一起。
那時候家里不大，兩室一廳，我跟弟弟擠一間房。
我記得弟弟比我**歲。
我記得媽總讓我讓著他。
“你是姐姐，讓著弟弟。”
這句話我聽了一千遍。
弟弟摔了我的課本，我不能哭。
弟弟吃了我的餅干，我不能鬧。
弟弟打了我，媽說：“他小，不懂事。”
但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改變我一生的事，發生在我十一歲那年。
小學六年級，期末**。
我考了全校第一。
語文98，數學100，英語96。
老師在家長會上當著所有家長的面夸我。
“蘇念這個孩子，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
媽坐在下面，笑得合不攏嘴。
三天后。
她把我送到了鄉下。
“念念，媽最近忙，你先去王阿姨家住一陣。”
王阿姨是我家以前的保姆。四十多歲，沒結過婚，一個人住在鎮上。
我不想去。
“媽，我不想去鄉下。”
“聽話。就住一陣。”
“那弟弟呢？”
“弟弟要上學，走不開。”
我說：“我也要上學。”
媽沒說話。
她把我的行李箱放到王阿姨的三輪車上。
轉身走了。
我站在巷子口看著她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
那一年，我的學籍留在了城里。
我在鎮上的中學重新報了名。
名字不是“蘇念”。
是“王念”。
我問王阿姨：“為什么我要改名字？”
王阿姨抱著我，眼眶紅了。
“**說，在這邊上學方便。”
我信了。
我在鎮上上了初中，上了高中。
成績一直很好。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三。
我以為我能上大學。
我等錄取通知書。
等了一個月。
兩個月。
沒有。
我打電話問媽。
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