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自己打工攢的。
報到那天，她穿著一雙補過的運動鞋。
我看了一眼，沒說話。
那雙鞋是她高三穿的。
鞋底開膠，用502粘過兩次。
現在我坐在社保局的塑料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項目主管”四個字。
如果我的工號沒被停過。
那這二十年的工資、補貼、公積金、年終獎……
誰領了？
我問工作人員：
“能查到工資發放的銀行賬戶嗎？”
“這個我們查不了，您得去銀行。”
“或者直接問單位。”
我點點頭。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
不是害怕。
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突然發現，有人在我身后活了二十年。
用我的名字。
拿我的錢。
過我應該過的日子。
我走出社保局，站在門口抽了一根煙。
然后打開手機，搜索“華錦建設集團”。
公司官網還在。
地址沒變。
我掐滅煙頭。
該回去看看了。
我打開工資發放明細，最近一筆工資到賬日期：上個月。
收款賬戶不是我的。
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帶著***和社保局打印的參保明細。
柜臺的姑娘看了半天。
“蘇先生，您這個工號關聯的公積金賬戶，目前余額是38萬4千6。”
我握著那張紙的手抖了一下。
“38萬？”
“對。每月繳存基數不低，單位和個人加起來每月3200左右。二十年累計繳存大概77萬，中間提取過一次。”
“提取了多少？”
“38萬6。”
“提取用途是什么？”
她看了看屏幕。
“住房公積金貸款還款。貸款發放日期是2012年，貸款金額52萬。”
我沒有在2012年買過房。
我住的是老小區的兩居室，2006年全款買的，花了11萬。
誰用我的公積金貸了52萬買房？
“貸款的房產地址能查到嗎？”
“這個您要去公積金中心查。我們這邊只能看到貸款記錄。”
我又去了公積金中心。
排隊一個半小時。
工作人員調出記錄。
“貸款人：蘇鐵軍。貸款金額52萬。房產地址：翠湖花園7棟2單元1802。”
翠湖花園。
那是我們這個城市最好的小區之一。
2012年的價格，一平米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