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在這里等你。”
6
白齊指尖凝出一縷純白靈力，輕輕點在我的眉心：
“放松心神，送你入慕言神識。”
下一瞬，天旋地轉。
周遭黑霧盡數褪去，眼前場景驟然切換，我墜入一片昏暗的神識深海。
入目是無數道模糊扭曲的人影，層層疊疊圍在四周，唾沫橫飛。
“你就是個禍害！若不是你，白齊怎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敗壞宗門顏面，你根本配不上他！”
“都是你拖累了天才！若沒有你，白齊本該仙途坦蕩！”
刺耳的指責聲層層環繞，充斥著整片黑暗空間。
人群中央，立著一個單薄落寞的少年身影。
少年垂著頭，肩膀死死蜷縮。他一遍遍低聲呢喃，嗓音沙啞破碎：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癡心妄想纏著他，若不是我這般廢物拖累他，他就不會死……全都怪我……”
看著他卑微絕望的模樣，我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
我快步上前，抬手用力推開周遭層層疊疊的虛妄人影。
走到慕言身前，蹲下身，伸手牢牢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
“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是錯。”
“你動心、你深情、你真心相待，坦蕩純粹，何錯之有？”
“錯的是世俗偏見，是狹隘流言，是心懷惡意、強加對錯的旁人。從來都不是你，也從來不是你的喜歡。”
年少的慕言慢慢抬起頭，怔怔地望著我。
就在那一刻，黑暗的神識空間漸漸亮起微光，壓抑的氛圍緩緩消散。
他望著我，輕聲啞問：“那你呢？你也和我一樣嗎？”
我心頭一顫，不知如何回應。
剎那間，整片神識幻境劇烈震顫，光芒大盛。
一股巨大的反噬力將我猛地拽回現實。
這副七八歲孩童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闖入魔神神識的反噬。封住的修為與身形再也維持不住——
我恢復了謝寧原本的身姿。長發垂落，滿身魔氣在周身輕繞。
神魂與靈力雙雙透支，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直向前倒去。
朦朧間，我聽見一聲慌亂的呼喊——
“謝寧！”
7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床榻，淡淡的檀香。這是師尊的寢殿。
床頭，師尊正垂眸看著我，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