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迅速調整表情。
攥緊拳頭，讓自己的聲音帶上恰到好處的顫抖。
"錢總，您不能這樣。"
"這個項目我從第一天就跟到現在，八個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三點，就差最后一步了……"
"您這時候把人換了，對我公平嗎？"
我演得越慘，他們越來勁。
柳映瑤嗤了一聲，伸手把我桌上的工牌撥到地上。
"公平？"
她往前湊了一步，那股濃得發甜的香水味差點把我頂出去三米。
"沈大姐，在地產圈混，光會埋頭苦干有什么用？"
"這年頭講的是資源和人脈。您都快三十五了吧？腦子跟不上了就讓讓路唄。"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
"資料室缺個人整理往年的合同歸檔，不用動腦子，挺適合您的。"
要是擱在昨天。
她敢叫我"沈大姐"，我當場就能把桌上這杯滾燙的紅茶扣她頭上。
但現在。
我盯著柳映瑤那張囂張的臉，使出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慢慢低下頭，做出一副認命的姿態。
"好的，柳……柳總。"
"既然錢總信任您，我二話不說，立馬讓位。"
"這潑天的富貴，您可千萬接穩了。"
千萬別手滑啊。
那可是十年的牢飯。

我被趕到資料室不到二十分鐘，公司大群就炸了。
柳映瑤這個人，不光蠢，還極度愛炫。
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站在四***落地窗前的剪影，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配文是標準的成****："感謝錢總賞識，八十億項目，正式接手。有些人跑了八個月的馬拉松，終點線前被換下來了。沒辦法，這個時代，獎勵的永遠是跑得最快的人。"
底下還挨個@了董事會的每一位成員。
我坐在彌漫著灰塵和霉味的資料室里，一邊幫行政部的小妹貼合同編號標簽，一邊翻看群消息。
那場面，簡直群魔亂舞。
財務總監蔣一鳴，平日里批我的差旅報銷恨不得用放大鏡照收據，這會兒在群里刷了一排鼓掌的表情。
"映瑤這個魄力，絕了。年輕人就應該敢想敢干。這單成了，咱們年報直接改寫。"
人力總監劉芳華，更是見風使舵的活樣本。
"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柳映瑤同志升任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