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沒抬，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趙叔叔好。哥哥好。"
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兩只手揪著衣角不放。
媽媽說過，嫁到趙家就有好日子過了。
不用穿舊衣服，不用吃白水面條，不用聽隔壁阿姨說"這孩子真可憐"。
陳玉蘭看我縮在門口，拍了拍我的背。
"暖暖，你趙叔叔是好人，收留了咱們娘倆。"
"你要聽話，嘴甜一點，勤快一點，別讓人嫌棄。"
"知道了，媽。"
我點頭。
盡量不去看趙凱那個不耐煩的表情，也不去看趙建國鏡片后面那雙笑著卻沒什么溫度的眼。
所謂的"聽話"和"勤快"，用了不到一周就露出真面目。
吃早飯，趙凱面前**蛋、牛奶、火腿片。
我面前是一碗白粥，旁邊放一碟切成絲的蘿卜。
"暖暖，女孩子別吃太油膩，粥最養(yǎng)人。"
陳玉蘭這么跟我解釋，一邊給趙凱碗里夾蛋。
家務(wù)活全壓在我身上。
掃地、拖地、洗碗、擦桌子、晾衣服。
八歲的手夠不著晾衣架，踩著小板凳晃晃悠悠。
趙凱寫完作業(yè)扔一地廢紙，我蹲著一張張撿起來。
他窩在沙發(fā)上打游戲，房間像被翻過一樣，沒人讓他收拾。
稍有怠慢，陳玉蘭的臉就拉下來。
"讓你干點活就叫苦連天！人家收留你，你還不知道感恩？"
趙建國從來不直接罵我。
他總是端著茶杯，語調(diào)平和。
我動作慢了，他就嘆口氣，轉(zhuǎn)頭對陳玉蘭說一句。
"玉蘭，這孩子是不是對咱們有意見？總不太積極啊。"
"我對她也夠好了，你說是不是？"
每次他這么一說，陳玉蘭就像被點著了引線。
緊跟著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有時候還動手。
趙建國就坐在旁邊喝茶，偶爾加一句"算了算了，別打了"。
那語氣，像在勸人別浪費力氣。
物質(zhì)上的差距我忍了。
精神上的匱乏我也忍了。
最難受的，是餓。
我每頓飯吃的分量只有趙凱的一半，還不到。
晚上躺在床上，肚子咕嚕嚕叫，整夜整夜睡不著。
《》
學(xué)校是我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直到那次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蘇暖，你手臂上這些淤青是怎么回事？"
***拉著我的袖子，露出一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