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跟在后面。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駛入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小區。
翠湖花園。
我以前的家。
我把電動車停在小區門口的超市旁邊，看著陳維的奧迪刷卡進了地下**。
翠湖花園，七號樓，三單元，502。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的門牌號。
我曾經在那個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
我在那個客廳里學走路，在那個陽臺上寫作業，在那個臥室里哭過笑過。
后來爸媽走了，那套房子就成了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根。
直到一年半前，我把它賣了。
我以為買家是個陌生人。
可是現在，我看著陳維的車消失在地下**入口，一個念頭猛地躥了上來。
我沒有進小區。
我站在外面，抬頭望向七號樓。
三樓、四樓、五樓。
502的陽臺上晾著衣服。
有男人的襯衫，也有女人的裙子。
還有一件很小很小的嬰兒連體衣。
我盯著那件連體衣，覺得天旋地轉。
一陣風刮過來，那件小衣服在風里晃來晃去。
像是在跟我招手。
也像是在嘲笑我。
第五章
我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
大概過了半小時，我看到502的陽臺門開了。
陳維走出來，身后跟著白若蘭。
白若蘭穿著一件鵝**的家居服，頭發松松地披著，手里端著一杯什么東西。
她靠在陳維肩膀上，陳維側頭跟她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笑了。
白若蘭伸手理了理陳維的衣領。
那個動作，很自然，很親昵。
不像是**。
像是妻子。
我轉過身，彎下腰，胃里一陣翻涌。
什么都沒吐出來，只有干嘔。
我已經一年多沒正經吃過飯了，胃里連膽汁都快沒有了。
我扶著旁邊的電線桿站穩，擦了擦嘴角，掏出手機。
又拍了幾**臺上的照片。
然后我騎著電動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沒有哭。
我把手機里所有的照片整理了一遍，按日期排好，存在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然后我開始翻家里的柜子。
我記得當時簽的那份協議還在。
翻了快一個小時，我在一個舊鞋盒里找到了兩份紙。
第一份是和解協議。
甲方白若蘭，乙方陳維。
協議寫著，陳維在商場停車場倒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