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下來。
「沈聽晚，你又來干什么？撿垃圾也要鬧到物業(yè)，你丟不丟人。」
我舉起手機。
「你承認是你扔的。」
婆婆一愣。
「我扔自己家垃圾，怎么了？」
「不是你家的。」
「你嫁給我兒子三年，東西就是姚家的。」
我打開錄音界面，按下保存。
婆婆看見，撲過來搶我手機。
程硯擋在我面前。
姚遠也下來了，臉色難看。
「沈聽晚，你非要鬧到報警？」
我看著他。
「可以。」
他噎住。
林蔓披著姚遠的外套，站在樓道口。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圍觀鄰居聽見。
「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遠哥，可用一堆破零件威脅老人，真的不好看。」
婆婆立刻坐到地上。
「沒天理了，前兒媳帶著野男人欺負老**。」
圍觀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我沒有解釋。
我把拍好的證據(jù)發(fā)給律師。
然后抬頭對姚遠說：「明天上午十點，等電話。」
婆婆嗤笑。
「嚇死我了。你那機器要是值錢，我把這些垃圾吃了。」
我把最后一塊碎片放進箱子里。
「記住這句話。」
3. 銀行經(jīng)理的新媳婦
第二天上午九點，姚遠給我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十點整，律師按流程聯(lián)系他，告知縫紉機損毀初步估值，四百七十萬。
十點零三分，姚遠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接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沈聽晚，你瘋了？」
我正在給禮服釘珠。
針穿過薄紗，穩(wěn)穩(wěn)落在定位點。
「**砸東西的時候不瘋。」
「一臺縫紉機你要四百七十萬。你知道四百七十萬是什么概念嗎？」
「知道。」
夠他現(xiàn)在住的房子首付兩次。
也夠婆婆在親戚群里閉嘴。
姚遠呼吸發(fā)沉。
「你別鬧了。機器我賠你一臺新的，國產最好的也就幾萬塊。」
我說：「你可以跟律師談。」
他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一點。
「聽晚，我們畢竟夫妻一場。媽不懂這些，她年紀大了，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停針。
「她砸的時候很懂。她說我縫縫補補掙不了幾個錢。」
「那是氣話。」
「她把我面料扔垃圾站，也是氣話。」
「你不是撿回去了嗎？」
我笑出了聲。
電話那邊安靜了。
過了幾秒，他說：「林蔓說你可能是想引起我注意。聽晚，沒必要。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我把線剪斷。
「讓林蔓別給自己加戲。」
他語氣冷下來。
「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我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親戚群又炸了。
婆婆發(fā)了一張律師函截圖。
「大家看看，沈聽晚訛我四百七十萬。就一臺破縫紉機，她要我命。」
二姑：「報警抓她。」
三舅媽：「遠遠，別怕。她沒工作，哪來的律師，肯定假的。」
林蔓：「阿姨，我?guī)湍鷨枂栁覀冃欣锏姆深檰枴！?br>群里一片夸。
婆婆發(fā)語音哭訴。
「我命苦啊。伺候她三年，她不生孩子不賺錢，離婚還要敲詐婆家。」
我沒有退出群。
我需要他們繼續(xù)表演。
下午，林蔓發(fā)了朋友圈。
九宮格。
第一張，她坐在姚家客廳，面前是婆婆給她燉的燕窩。
第二張，她穿著我的黑色絲絨裙，對鏡**。
第三張，是姚遠給她夾菜。
配文：「被堅定選擇的感覺，真好。」
共同好友不多，但有一個是我大學同學周晴。
周晴截圖發(fā)給我。
「這裙子不是你去年做的嗎？袖口那個暗紋我記得，你熬了三晚。」
我回復：「是。」
周晴：「她穿你衣服宣示**？」
我：「衣服也算證據(jù)。」
林蔓很快又更新了一條。
「有人總說自己是設計師。真正的設計師，應該站在光里，而不是躲在家里縫補。」
底下姚遠點贊。
婆婆評論：「蔓蔓穿什么都像名媛，不像某些人，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我看著那句話，把截圖保存。
程硯端著咖啡過來。
「她身上那條裙子，是你參展作品的初版。」
「我知道。」
「要不要讓她刪？」
我搖頭。
「讓她穿。」
那條裙子袖口的暗紋，是我新系列的核心元素。
靈感來自我母親留下的一件舊旗袍。
婆婆去年翻出來時，說像壽衣，逼我拆掉。
我沒有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