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作室。」
程硯看向樓上。
婆婆還在陽臺上，指著車叫。
「喲，剛離婚就有人接。沈聽晚，我就知道你不干凈。」
姚遠臉色變了。
他快步下樓。
「沈聽晚，他是誰？」
我坐進車里。
程硯替我關門前，淡淡回了一句。
「你賠不起的人。」
車開走時，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姚遠追了兩步。
林蔓站在他身后，挽住他的胳膊。
婆婆滿臉勝利，像趕走了一條臟狗。
她不知道。
她剛剛砸掉的，不是我的飯碗。
是她兒子下半輩子的體面。
2. 親戚群里的審判
我到工作室時，天已經黑了。
工作室在老城區一棟三層小樓里，外面掛著一家普通改衣店的招牌。
「晚聽制衣」。
婆婆來過一次。
她站在門口嫌棄地說：「破門臉，難怪掙不到錢。你還不如去菜市場擺攤改褲腳。」
那天她拿來二十多件姚遠的舊襯衣，讓我改成抹布。
其中有一件，我用了手工暗繡。
她沒看出來，轉頭擦了油煙機。
程硯給我處理傷口。
「機器那邊，我已經聯系法國總部。鑒定師明早到。」
我點頭。
「先別發律師函。」
程硯擰眉。
「他們把你趕出來，還砸了設備。」
我把那塊沾血的壓腳放到燈下。
「高定周開幕前，別讓他們知道我是誰。」
程硯沉默幾秒。
「你還想給姚遠留臉？」
我笑了笑。
「不是。」
我要看他們把謊圓到最大。
再一刀剪開。
手機響個不停。
我打開微信。
姚家親戚群，九十九加。
婆婆發了一張照片。
我蹲在地上撿碎片，頭發散了，手上有血。
配文：「家門不幸，娶了個懶婆娘。三年不工作，還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今天遠遠跟她離了，終于清凈。」
二姑第一個跳出來。
「早該離了。天天縫衣服，不知道還以為舊社會裁縫。」
三舅媽：「遠遠條件這么好，她還不生孩子，肯定身體有問題。」
婆婆回：「她就是不想生，怕帶孩子耽誤她做夢當設計師。」
林蔓也在群里。
她發了一個紅包。
「阿姨別生氣，以后我陪您。」
群里瞬間熱鬧。
「蔓蔓真懂事。」
「銀行經理就是不一樣，有格局。」
「遠遠有福氣。」
姚遠一直沒說話。
直到有人問：「遠遠，你前妻真**了？」
姚遠發來一句：「過去的事別提了，給她留點體面。」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體面。
我在姚家的體面，三年里被他們一寸寸撕碎。
結婚第一年，婆婆把家里鑰匙配給所有親戚。
他們來我家，像逛超市。
二姑翻我的衣柜，說我的睡衣布料太好，不像正經女人穿的。
三舅媽拿走我一條圍巾，說反正我不出門，用不上。
婆婆站在旁邊笑。
「她沒工作，花的都是遠遠的錢。拿就拿了。」
姚遠下班回來，我讓他把鑰匙收回去。
他說：「都是親戚，你計較什么。」
第二年，姚遠升職，請領導吃飯。
我從下午三點忙到晚上十點，做了十二道菜。
婆婆在飯桌上對領導**說：「我這兒媳婦沒本事，就會做飯。女人嘛，能伺候老公也算用處。」
姚遠舉杯笑。
「我媽說話直。」
第三年，也就是今天。
他們終于把我從家里趕出去。
我在群里發了一張離婚證照片。
群里安靜了兩秒。
婆婆立刻發語音。
我點開。
她尖利的聲音沖出來。
「沈聽晚，你還有臉發。離了就別纏著遠遠，我們姚家一分錢不會給你。你那破縫紉機摔壞了也別想訛錢。」
我打字。
「記得收碎片。」
婆婆：「呸，垃圾我全扔了。」
我手指停住。
程硯看見我的臉色，拿起外套。
「現在回去。」
我們趕到小區時，物業正在清理垃圾站。
我那臺機器的主機殘骸，被丟在一堆廚余旁邊。
旁邊還有我的幾卷面料。
油污糊在云紋緞上。
物業經理見我來，尷尬地說：「姚**說都是不要的。」
我糾正他。
「前姚**。」
我戴上手套，一件件撿回來。
程硯拍照取證。
物業經理慌了。
「這是什么貴重東西嗎？」
我說：「夠買你們這棟樓兩層。」
他臉白了。
話音剛落，婆婆穿著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