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文件已經在走法律程序了。"
"可是萬一……"
"二叔。"
我的聲音很輕。
"過戶了就是過戶了。就算裴衍之站在你面前，你會把到手的東西還給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不會。"
我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搜救隊不可能找到裴衍之，因為他根本不在海上。
但這條消息恰好給了裴母希望，讓她暫時放松了對我的監視。
我趁這個空當，做了最后幾件事。
宋明哲把裴衍之的死亡**加急遞了上去。
海上失蹤超過法定時限，加上游艇殘骸和遺物已經打撈確認，死亡證明很快就會下來。
戶口注銷同步**。
我搬進了私立婦產醫院的產科套房。
裴母氣得在電話里罵了我半個小時。
"你就不能在家等衍之回來嗎！"
"媽，我快生了。萬一出什么事，家里連個搶救條件都沒有。"
"我肚子里可是裴家的孩子。"
這句話堵住了她。
她不敢再攔，但在電話里又嘀咕了很久，不知道是在和誰說。
我躺在病房里，看著窗外，摸了摸肚子。
上一次，我就是在這個月份出的事。
這一次不會了。
10
沒有意外，沒有暗算，在嚴密的醫療保護下，我平安生下了女兒。
六斤四兩，哭聲清亮。
護士把她放到我懷里的時候，她的小手攥著我的手指不松開。
上輩子她沒能喘上第二口氣。
這輩子，誰也別想動她。
我在醫院住了一周。
算算時間，蘇婉寧那邊也該生了。
我不再猶豫，啟動了最后一步。
給裴衍之辦葬禮。
裴氏集團總裁海上遇難的消息發酵了快一個月，社會各界都在關注。
我以裴衍之遺孀的身份出面，在城中最大的殯儀館，辦了一場極盡奢華的追悼會。
棺材里放著他的西裝、手表和一雙他最喜歡的皮鞋。
黑白遺照立在靈堂正中。
來的人很多。
商界同行，**關系，合作機構，甚至有幾家媒體守在門口。
我穿一身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站在靈堂前面。
吊唁結束后，我開口了。
"感謝各位今天到場，衍之在天有靈，一定很欣慰。"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衍之留下的財產我已經處理了一部分，今天想把最后的決定告訴大家。"
全場安靜下來。
"裴衍之名下剩余的所有資產，我將以他的名義全部捐贈給慈善基金。"
一片嘩然。
裴母坐在前排，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
她的臉白得可怕。
"你不是答應我要守好家業嗎！"
我看著她，表情很溫和。
"媽，我說過最重要的東西我會守好。女兒才是最重要的，錢不過是身外之物。"
"用衍之的遺產去做善事，他在天上一定會高興的。"
裴母被氣得渾身發抖。
"裴衍之上千億的家產，你全捐了？你瘋了！"
宋明哲適時站出來，手里舉著一摞文件。
"紀女士已經完成了全部捐贈程序，法律文件齊全，不可撤銷。"
裴母尖叫著沖到我面前。
"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讓你守家業，不是讓你敗家的！"
她用力推了我一下，被李姨死死拉住。
"你等著，衍之根本沒死！等他回來，我要你一百倍地還回來！"
這句話在靈堂里回蕩，像一顆石頭扔進了水面。
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老**說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