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視線，面無表情地走進考場。
考場在第七教學樓三樓，我的座位是14號。
進去之后，我掃了一圈。
錢多多不在這個考場。
他在隔壁樓。
但這不影響什么。
蘇念下的藥，是跟著喝的人走的。試卷會帶上標記。
至于蘇建國怎么找到那張試卷、怎么操作調換——
說實話，我不需要知道細節。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杯奶茶，錢多多喝了。
不是我喝的。
夠了。
九點整，開考鈴響了。
語文卷子發下來，我翻開，掃了一遍。
作文題是"論堅守與變通"。
不錯，正好切我的心境。
我提筆就寫，兩個小時，行云流水。
出考場的時候，***在門口蹲著，一臉死灰。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閱讀理解最后一道，我選了*。"
"答案是D。"
他當場往地上一坐。
我沒管他，轉頭看到蘇念從另一個考場出來。
她笑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周北，考得怎么樣？"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關切。
我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還行，挺順的。"
蘇念的睫毛顫了一下。
"挺順的？"她重復了一遍。
"嗯，特別順。腦子特清醒。"
我看著她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那個藥，按照她的計劃，應該讓我在考場里頭昏腦漲，注意力渙散——嚴重的話，第一場語文就該交半張白卷。
但我站在她面前，精神抖擻，神清氣爽。
蘇念的腦子一定在飛速運轉。
她在想一個問題：藥沒起效？
還是——他根本沒喝？
但她不會問出來。
因為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奶茶有問題。
所以她只能笑著說："那就好，繼續加油。"
轉身走的時候，她的步伐明顯快了。
我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慢悠悠地想——
蘇念，別急。
好戲在后頭呢。
接下來兩天，數學、英語、理綜，我一科一科地往下考。
每一場都很穩。
我的狀態從來沒這么好過，該拿分的拿分，不確定的也拼了命去推導。
考完最后一場理綜出來，我深深呼了口氣。
那種卸下重擔的輕松感，差點讓我原地轉個圈。
考場外，我媽在等我。
她遠遠地看見我，臉上的焦慮瞬間化成笑容。
"咋樣？"
"行。"
"行是多行？"
"特行。"
她樂得直拍手。
我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看到錢多多被**的勞斯萊斯接走了。
他從車窗里探出頭沖我喊："北哥！考完了咱擼串去！"
我沖他比了個OK。
又掃了一眼人群。
蘇念正站在角落里打電話。
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沒多看，帶著我媽走了。
成績出來之前，大概有半個多月的空檔期。
這段時間，所有考生要么放飛自我，要么焦慮等死。
我屬于前者。
每天跟***打球、打游戲，偶爾去錢多多家蹭飯。
對，首富家的飯——免費的那種。
錢多多的別墅里有個私人廚師，川菜做得一絕。
我去了三次，胖了四斤。
錢多多倒是一點不在意成績。
他的人生從來不需要高考來定義。
**有的是錢，大不了送出國讀個野雞大學，鍍個金回來繼承家產。
"北哥，你說我能考多少？"
有一天吃飯的時候他突然問我。
我想了想："你正常發揮的話……五十左右吧。"
"好耶，比上次多三分！"
他居然還挺高興。
我咬了口紅燒排骨，沒說話。
兄弟，你不知道的是，你這次可能遠不止五十分。
你可能會拿到蘇念的分數。
五百多分。
到時候別說你了，你爹估計都得瘋。
第三章
六月二十五號。
查分日。
這一天，全國幾百萬考生和家長同時登錄查分網站，服務器被擠爆了八百次。
我躺在床上，手機連著WiFi，頁面轉了三分鐘的圈。
***給我發消息，一連串感嘆號。
"你查了沒！！！你查了沒！！！我查了！！！"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