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發來第二條消息：“還有件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告訴你。明天我來你們家一趟，當面說。”
我看著那行字，莫名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東西。
當面說什么？
陸遠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我媽要來？她這大半夜的……”
他拿回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忙音。
又打，還是忙音。
“別打了，”我說，“明天不就知道了嘛。”
陸遠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放下。那個眼神我讀不懂，像藏著什么他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晚我沒睡好，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條消息——“傻孩子”三個字反復回響，像一把柔軟的刀。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婆婆。
她穿了件藏青色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腳上那雙黑布鞋還是去年我在網上給她買的。
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一袋是咸菜，一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
“媽。”
“小柔。”她叫我名字時嘴角往上提了提，不太自然。
進了門，她把咸菜放廚房，又把另一個袋子擱在茶幾上，坐下來。
陸遠端了杯水過來。
“媽，昨晚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手機沒電了，到家才看見。”婆婆接過水，沒喝，兩手捧著杯子搓了搓，像在醞釀什么。
客廳安靜了幾秒。
“那個錢……”我開口。
“錢的事不急。”婆婆抬手打斷我，然后轉頭看向陸遠，“遠遠，媽問你個事。”
“你問。”
“你表姐陸薇，最近是不是經常聯系你？”
陸遠一頓。
“……偶爾吧。”
“偶爾是多偶爾？”
“就是有時候問問工作上的事——”
“她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像忽然降了幾度。“說你媳婦在外面開了家網店，一個月掙兩三萬，瞞著你藏私房錢。問我要不要管管。”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陸遠轉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意外。
“你開了網店？”
“對。”我沒打算否認。
婆婆抬手又打斷了他。
“我還沒說完。”
她停了一會，在袋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個紅色存折。
“小柔，這個給你。”
我接過來翻開。
里面是一筆一筆的定期存款記錄，時間從三年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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