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兩只手疊在胸前。膚色蠟白，嘴唇毫無血色。
是顧珩的臉。
三年夫妻，我太熟悉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說不上來。
"侯爺——"我嚎了一嗓子，整個人往棺材里栽。
"拉住她！"顧伯遠喝道。
兩個婆子沖上來架我胳膊。我掙了一下，借著這股勁，上半身更往棺里探了幾分。
臉貼上去，淚水糊了一臉。
我右手藏在寬大的喪服袖口里，摸到了他右手上套著的那枚玉扳指。
涼的。
顧珩有個習慣，扳指從不離手，說是祖傳的東西。我摸了三年，認得這塊玉的紋路。
手指使勁一擰。
扳指滑進手心。
我握緊，縮回袖子，整個人癱在棺邊，哭得幾乎斷氣。
"封棺。"方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棺蓋合上，黑漆木隔絕了一切。
我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攥著那枚扳指，藏在袖中暗袋里。
方氏走過來，低頭看我。
"你的條件，我應了。嫁妝銀子會還。至于墳地的事，回頭再說。三日過后，你便……隨了伯爺去。"
我伏在地上，哭著應了一聲。
她轉身走了。
顧伯遠跟在后面，壓低了嗓子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靈堂里只剩我和阿竹。
我跪在**上，眼淚還在掉，腦子已經轉開了。
殉節？
憑什么。
他顧珩活著的時候，一年跟我說不上十句話，出征半年連封家書都不寫。倒好，死了要我陪葬？
我偏不。
手里攥著那枚扳指，指頭摸到背面有一道細細的凹痕。
從前沒注意過。
燭火跳了一下。
我把扳指翻過來，就著微弱的光仔細看——凹痕是刻上去的，極細，像是用針尖一點點劃的字。
兩個字。
"柳七。"
《》
柳七是誰？
我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沒想出來。
顧珩從不在我面前提朋友的事。嫁進伯府三年，我見過他的同僚、部屬、上司，唯獨沒聽過"柳七"這個名字。
天快亮的時候，阿竹端了碗薄粥進來。
"少夫人，吃點吧，您一夜沒合眼。"
我接過碗，喝了兩口。
"阿竹，你在這府里待了幾年？"
"奴婢打小被賣進來的，快十二年了。"
"聽沒聽說過一個叫柳七的人？"
阿竹想了想，搖頭。
"沒有。伯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