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發來的消息：“默默，明天早會要用的PPT你改好了嗎？領導說再加三個板塊的分析。”

我想起來了。

這是三個月前。

這一天，我會為了趕早會PPT連早飯都不吃就沖去公司，然后在早會上被領導批評“深度不夠”，接著連續加班四天三夜改出二十七版方案，最后用回第一版。

三個月后，我會死在一杯美式咖啡上。

但現在——

我慢慢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里那張年輕的臉笑了。

“陳默，”我對自己說，“這輩子，誰也別想讓你加班。”

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

不是我積極，是我要去吃食堂的免費早餐。

雞蛋灌餅配豆漿，我坐在工位上慢條斯理地吃完，擦了擦嘴，然后打開電腦。

八點五十九分。

李文靜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看到我坐在工位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默默來這么早？正好，昨天那個PPT——”

“靜姐，”我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我還沒打卡呢，等九點整。”

李文靜的笑容僵了一秒：“就差這一分鐘？”

“差。”我認真地點了點頭，“九點之前是彈性時間，九點之后才算工時。我多打一分鐘的卡，就多一分鐘被白嫖的風險。”

李文靜大概是被我的語氣搞懵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今天怎么了？”

“沒怎么啊。”我眨了眨眼睛，“就是昨晚想通了一些事情。——對了靜姐，你要不要嘗嘗食堂的雞蛋灌餅？今天師傅手藝不錯。”

“我不吃，血脂高。”她不耐煩地揮揮手，“九點了，PPT呢？”

我慢悠悠地點開文件夾。

PPT只有五頁。

李文靜的臉瞬間黑了。

“這就是你改的？領導說加三個板塊——”

“加了呀。”我把頁面往下翻，“市場競品分析、用戶畫像補充、轉化路徑優化，三個板塊，一頁一個，清清楚楚。”

“這叫什么加了？”李文靜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數據支撐都沒有！你這是糊弄誰呢？”

“靜姐，”我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這個項目上周就已經定稿了。市場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