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賞物資換。"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
"三號停機坪，自己去取。"
沈瑤拿到了無人機。
她從儲藏箱里翻出一個鐵皮罐子，里面裝滿了褐色的黏稠液體。
高階狂暴藥劑。
這玩意潑在地面上會滲入土層，刺激方圓百米內所有詭類進入狂暴狀態。
沈瑤操控無人機飛入萬骨淵裂縫，飛到我頭頂上方。
鐵皮罐子打開，褐色液體傾瀉而下。
我聞到了那股味道。
甜的，帶著一股腐爛的甜。
液體落在碎石地面上，迅速滲進縫隙。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縫面鬼抬起頭，發出尖銳的嘶叫。
鐵甲**胸口的綠火猛地躥高，它的鐵殼子劇烈顫抖，差點把我甩下去。
我拍了拍它的后背。
"穩住。"
綠火壓了回去。但它抖得更厲害了。
不是因為狂暴。
是因為害怕。
黑暗深處傳來振翅聲。
嗡嗡嗡嗡嗡。
密密麻麻，像有什么東西把整片天頂蓋住了。
噬魂蛾群。
萬骨淵深層的蛾群被狂暴藥劑激活，十萬只拳頭大小的黑色飛蛾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
每一只翅膀上都帶著磷火，密集到整個萬骨淵被照成了慘綠色。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沖破五百萬。
"這次真完了。"
"十萬噬魂蛾，整個玄武城的作戰部隊都擋不住。"
"她姑姑崩潰了，一直在哭，太慘了。"
沈瑤在上面哭得聲嘶力竭。
打賞再次飆升。
我坐在鐵甲**背上，看著漫天的噬魂蛾。
從棉襖兜里掏出空奶瓶。
該找人沖奶粉了。
兇神泡奶冥王血脈
萬骨淵最深處有一片廢墟建筑群。
在詭災之前，這里可能是某個地下實驗室，如今只剩斷裂的水泥墻和彎曲的鋼筋骨架。
我從鐵甲**背上跳下來，朝廢墟走過去。
縫面鬼想跟上來。
我擺了擺手。
"外面守著。"
縫面鬼立刻趴在廢墟入口，不敢動了。
廢墟深處很暗。
但我看得見。
角落里蹲著一個人。
不對，不算人。
他看起來像人。
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黑發散落，遮住大半張臉。赤著上身，全身都是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他手里攥著一把骨刃，刃口上還在滴血。
他面前的地上，散著七八只被劈成兩半的低級****。
厲寒。
我在冥王骨令的殘余記憶里見過這個名字。
上古兇神。
被封在萬骨淵底部不知道多少年，記憶全部丟失，只剩殺戮本能。
現在他被狂暴藥劑刺激到了臨界點。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瞳孔豎著。
骨刃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感覺到有活物靠近。
頭猛地轉向我。
不是看。
是鎖定。
直播無人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進來，鏡頭拍到了這個畫面。
彈幕瞬間爆了。
"這什么東西？？？"
"看那些地上的****，全是一刀兩半。這家伙比SSS級還猛！"
"小女孩跑了跑了快跑！"
厲寒站了起來。
他比我高出一米多，站著的時候，我得把脖子仰到極限才能看到他的臉。
骨刃橫在身前，殺意裹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朝我撲過來。
我走上前去。
一巴掌拍在他拿刀的手背上。
聲音不大，但很清脆。
"放下。"
厲寒的手僵住了。
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鋪天蓋地的殺意，在我手掌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全部消失了。
他豎著的瞳孔慢慢恢復了圓形。
紅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低頭看著我。
四歲的小女孩，棉襖上補了個歪歪扭扭的補丁，臉上還沾著土。
我把空奶瓶塞進他懷里。
"去，沖奶粉。"
厲寒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奶瓶。
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收起骨刃，轉身走到廢墟角落，找了個破鐵桶。
他單手一握，骨刃上冒出灰色的火焰。他把火焰引到鐵桶下面，開始燒水。
動作很熟練。
像是靈魂深處記得該怎么做。
直播間已經不是炸了。
是沉默了。
五百萬人同時沉默了三秒。
然后彈幕瘋了一樣地刷。
"他聽她的？？？？"
"那個能一刀劈開SSS級**的怪物，在給一個四歲小女孩泡奶粉？？？"
"這是什么場面我看不懂了。"
我沒管直播間。
轉身走出廢墟。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