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但只能掉三顆，多了廉價。
完美。我推著行李箱走出接機口，已經準備好迎接陳默心疼的眼神，或者至少是憤怒的質問。
但出口空空如也。
我站在那兒，像一株被遺忘在機場的盆栽。人來人往，情侶擁抱，家人歡呼，只有我盯著手機屏幕——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聊天記錄停在三個月前，我上飛機前發的“要起飛了”，他回了一個“嗯”。
就一個“嗯”。連句號都懶得打。
沒事。我深呼吸。他肯定在忙。可能堵車。可能手機沒電。
我拖著箱子走到停車場，在陳默常停的那個區域來回轉了五圈。沒有他那輛灰色的SUV。倒是在出口看見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車牌很閃，車窗貼著深色膜。多看了兩眼，因為車型是陳默念叨過很多次但舍不得買的那款。
“有錢人真多。”我酸溜溜地嘀咕，掏出手機叫車。
等車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點開陳默的朋友圈。他很少發東西，最近一條是一個月前，一張夕陽的照片，配文“新開始”。
什么意思？我盯著那三個字，手指無意識往下滑。
下面有一條共同好友的評論。是陳默的哥們兒大劉，我認識，以前老一起吃飯。他評論：“恭喜啊兄弟！終于修成正果了！”
陳默回了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突然覺得渾身發冷。恭喜什么？什么修成正果？
司**電話來，說到了。我魂不守舍地上車，報了家里的地址。路上一直刷手機，把陳默的朋友圈翻到底，又去翻大劉的，翻其他共同好友的。但什么都沒翻到，像有人把那個區域清場了，干凈得可疑。
不對勁。很不對勁。
車停到小區樓下時，我手抖得差點付錯錢。推著箱子沖進電梯，按樓層的手指都是冰的。
到家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換上排練好的表情，用鑰匙開門。
“默默，我回……”
話卡在喉嚨里。
玄關的鞋柜變了。原來那個我嫌丑的木頭柜子，換成了一個白色的簡約款。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幾雙鞋——男士皮鞋，女士平底鞋，還有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兔耳朵的，很可愛。
但不是我的。
我光腳踩進客廳。沙發套換了，從深灰色變成了淺米色。茶幾上擺著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電視墻原來掛著我們合影的地方，現在掛著一幅抽象的油畫，藍白配色，很藝術。
空氣里有陌生的香味。柑橘混著檀木，清冽好聞，但我不認識這個味道。
我的腦子像生銹的齒輪，咯吱咯吱地轉。走錯門了？不對，鑰匙能打開。陳默搬家了？沒告訴我？
臥室的門虛掩著。我走過去，推開。
床單也換了。灰藍色的條紋，很男性化。但枕頭上有一根長發，栗色的，微卷。不是我的發色，我染的亞麻棕。
衣柜門開著一條縫。我伸手拉開。
左邊掛著他的襯衫西裝，右邊掛著一排女裝。剪裁利落的連衣裙，質地很好的羊絨衫，還有幾套看起來就很貴的套裝。角落里掛著一件白大褂，胸口別著名牌，可惜反著，看不見名字。
我腿一軟，坐在床上。
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屏幕摔亮了，還停在陳默那條“新開始”的朋友圈。我盯著那三個字，突然明白了。
明白得太晚了。
洗手間傳來水聲。我僵硬地轉頭，看見一個女人走出來。
她大概三十出頭，栗色微卷長發松松挽著，臉上還帶著水汽。素顏，但皮膚好得發光。身上穿著和我同款的米色毛衣——不對，仔細看，她的毛衣質地更好，剪裁更挺括。而且她穿著比我好看，那慵懶隨性的勁，是我對著鏡子練了三年都沒練出來的。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甚至對我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得體。
“是阮小姐吧？”她說，聲音溫溫柔柔的，“陳默跟我說你今天回來。我讓他去接你，他說今天有會，走不開。”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我是林晚。”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給我，“陳默的妻子。我們上個月領的證。”
水杯溫熱，但我手冷得握不住。水灑出來，濺在我褲子上。
“你看你，臉色這么差。”林晚抽了張紙巾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