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反應感到意外。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護士長趙姐推門進來，看到我站在裴寂床邊，臉色刷地變了。
"蘇棠！誰讓你一個人進來的？"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307是紅標病人，必須兩人以上才能進！你不要命了？"
我被拖到走廊，趙姐壓低聲音，語氣是真的擔心。
"你聽我說，裴寂這個人不能碰。他的家屬——"
她頓了頓，往兩邊看了看。
"他叔叔是裴崇，對，就是裴氏集團那個裴崇。每個月親自來一趟，名義上探望侄子，實際上……"
她沒說完，但表情什么都交代了。
我點點頭，表情乖巧。
"我知道了趙姐，下次一定注意。"
裴崇。就是那個偽造診斷書把親侄子關進來的**。書里的大反派。行，記住了，這人我得繞著走。
回到護士站，我坐下來，假裝整理病歷。
實際上腦子里全是計算。
好，冷靜分析一下。裴寂目前的處境：被叔父關押，所有財產被凍結，外面的人脈全部斷裂。書里他是靠一個出院后認識的酒吧老板娘借的賬戶翻身的。但那是三年后的事。如果我現在就幫他——提前幫他找到資金入口——他的翻身時間表就能大幅提前。等他出去了，以他的性格，對幫過他的人肯定不會虧待。這不叫算計，這叫——價值投資。
夜班交接的時候，我又路過了307。
門縫里透出一線燈光。
我停下來，隔著門看了一眼。
裴寂靠在床頭，約束帶解開了一半——晚班的護工大概給他松了松。
他抬起手，活動著被勒麻的手腕，指骨咔咔響。
燈光打在他側臉上，顴骨的陰影鋒利得能割傷人。
他忽然偏過頭。
隔著那道窄窄的門縫，精準地——
看向我。
我的脊背躥上一股涼意。
腳比腦子快，三步并兩步躥回護士站。
**。這雙眼睛好嚇人。好好看。好嚇人。好好看。我一個來投資的，心跳這么快像什么話。
我攥著胸口的工牌，咽了口唾沫。
手心全是汗。
蘇棠，你給我記住，你是來搞錢的。搞錢。錢。記住這個字。
我不知道的是。
307房間里，裴寂放下手腕，漫不經心地靠回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