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舊情暖心
院地上潑出的水凍成薄冰,凌亂腳印印在積雪里,寒風卷著雪沫掠過兩人之間,卻吹不散驟然彌漫開的綿長心緒。
溫知夏就那樣靜靜站在門口,眼眶通紅,目光一瞬不瞬凝在陸懷安身上,久久不肯移開。像是怕一眨眼,眼前這人便會化作風雪里的幻影,消散無蹤。
十年等候,歲歲朝朝,熬過人言紛擾,熬過孤清歲月,終于在這個深冬寒夜,等來了歸人。
陸懷安心頭滿是疼惜,抬步踏著積雪走進院子,一步步走到她身前。他指尖凍得冰涼,想抬手替她拭去眼角即將落下的淚,又怕寒手冰了她,動作頓在半空,終究輕輕落下。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沉溫柔,帶著深深的愧疚,“讓你孤零零等了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
一句委屈,瞬間擊潰了溫知夏強撐多年的倔強。
她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眼眶淚水轟然滾落,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寒風里,轉瞬凝成細小冰珠。她不再克制,往前半步,輕輕撲進他寬厚帶著寒氣的懷里,壓抑多年的委屈、思念、孤苦,全都化作無聲哽咽。
哭聲不大,卻滿是隱忍多年的酸澀,藏著無人知曉的艱難與煎熬。
陸懷安身體微僵,隨即緩緩抬起手臂,輕輕環住她單薄的肩頭。隔著厚厚的棉襖,都能感受到她身形的清瘦,心底愈發愧疚心疼。他放慢動作,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語氣溫柔得能化開寒冬冰雪。
“別哭了,都過去了。”
“往后我不走了,留在這兒,再也不讓你一個人熬日子。”
他的聲音沉穩篤定,像一劑定心丸,落在溫知夏心底,讓她緊繃多年的心弦,徹底松弛下來。
她在他懷里哭了許久,把這些年藏在心底的委屈、惶恐、孤單,全都哭了出來,直到哭得力氣漸消,哽咽聲慢慢放緩,才微微抬起頭。
眼眸哭得泛紅發濕,像浸了晨露的杏瓣,她微微后退半步,抬眼認真打量他。眉眼更沉了,輪廓更硬朗了,人瘦了,膚色也被風霜曬得暗沉,卻依舊是當年那個眉眼清正、骨子里透著書卷氣的陸懷安。
“你在外頭,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她聲音帶著濃重鼻音,輕柔又心疼,“看著比以前瘦太多,也滄桑多了。”
陸懷安握住她微涼的手,她掌心帶著常年勞作磨出的薄繭,粗糙卻溫暖,是歲月辛苦留下的痕跡。他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用體溫緩緩焐著。
“苦日子都熬到頭了。”他淡淡一笑,眼底卻藏著疼惜,“最苦的不是山里勞作寒苦,是明知你在這兒等著,我卻音信全無,沒法回來見你。”
當年他匆匆離開楊青屯,臨走前私下跟她許諾,至多三年,安穩下來就回來尋她,給她一個安穩歸宿。誰料世事難料,風波再起,一紙莫名罪名,將他拋入深山營
精彩片段
陸懷安溫知夏是《七七年風雪歸鄉,我娶了守候十年的她》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吝召”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一九七七年,黑龍江安達火石崗,大雪封天。綠皮卡車碾著沒膝積雪,把蒙冤五年平反歸來的陸懷安,扔在了楊青屯村口。十年前他落魄下放,受盡排擠,唯有那個叫溫知夏的姑娘,偷偷給過他僅有的暖意。十年間他深山勞改,前途渺茫,唯一撐著他熬下去的,就是那句小姑娘紅著眼說的:我能等你。而今風雪歸人,舊約仍在。可屯里無賴上門找茬,流言蜚語漫天飛,機井崩停全村慌了神。陸懷安冷眼歸來,憑學識、憑本事、憑底氣,護青梅,鎮鄉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