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娶的真是我？"
"當然。"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替我理一理鬢角的碎發。
我沒有躲。
"阿晚，從小到大，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我看著他，把嘴邊的冷笑咽了下去。
"那好，我答應你。"
他眉間一松。
"但是提親就免了，映雪知道會鬧。"
"三天后你直接來迎親，我在家等你。"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副失而復得的樣子。
"好。"
"對了。"他轉身回到桌案前，拿起那支刻了一半的玉簪，"等成了親，我天天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桂花糕。"
我愣了一瞬。
桂花糕。
我從小就不碰桂花味的東西，一聞就反胃。
他知道的。
可他說這是我"最喜歡的"。
和第一世臨終前一樣。
那一世他說要給我做蓮子羹，可我恨透了蓮子的味道。
我當時沒來得及深想就死了。
但這次，我清醒得很。
府里有一個人特別愛吃桂花糕。
每到秋天桂花開的時候，都要自己摘了花，泡在蜜里做餡。
那個人，也恰好最喜歡梨花。
第五章 庶妹手腕真相大白
我從顧長淵的書房出來，沒有回家，而是拐去了映柔住的那條巷子。
她住在府里最偏的一間廂房，門口種著一棵歪脖子梨樹。
正是花期，滿樹白花開得熱鬧。
映柔正蹲在樹下收拾曬干的桂花瓣。
她看到我，明顯嚇了一跳，手里的簸箕差點翻了。
"大，大姐姐？"
"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沒有繞彎子。
"映柔，把左手伸出來。"
她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
"我又沒打算害你，讓我看看。"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左手遞過來。
袖子推上去，手腕內側有一道細細的疤痕。
小時候打碎花瓶留下的。
我又看了一眼她臉旁那棵梨樹。
再看她腳邊那一簸箕桂花。
全對上了。
玉簪上刻著梨花。
嘴里說的是桂花糕。
第一世他沒說完的那句話，"我心里的人，其實是你們**的……"
是你們**的庶女。
江映柔。
顧長淵心里的人，從來就不是我，也不是映雪。
是眼前這個連正經主子都算不上的庶妹。
"大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說話我害怕……"
我松開她的手，退后一步。
"沒事。"
"映柔，你跟顧世子……熟嗎？"
她愣住了，慌忙搖頭。
"不熟，我怎么會跟世子爺熟？他每次來都是找你和二姐姐，我連面都見不上幾回。"
她說得誠懇。
當我注意到她提起顧長淵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羞。
是本能的躲避。
好像在怕什么。
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巷子。
回到母親屋里，映雪已經等在那了。
"姐，你臉色好難看，怎么了？"
我坐下來，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玉簪。梨花。桂花糕。映柔手腕上的疤。
映雪越聽，臉越沉。
"你是說，顧長淵心里的人是……映柔？"
"嗯。"
"我們爭了十二年，輸給了一個庶妹？"
我沒接話，因為我心里想的不是輸贏。
我在想第一世他灌我鴆酒時的臉。
我在想第二世映雪被送回來時木箱里的血。
他不是愛誰的問題。
他是根本不把我們當人。
映雪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拿起桌上的嫁衣，一針一針地縫了起來。
"嫁。"
映雪瞳孔一縮。
"你瘋了？"
"嫁是必須嫁的。但嫁過去的人不是我。"
第六章 嫁但嫁的不是我
映雪盯著我，臉色變了好幾回。
"你不會是想讓我嫁吧？"
"姐，上一世的事你忘了？"
"沒忘。所以不是你。"
"那是誰？丫鬟？他看不上。"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映柔。"
映雪張了張嘴，好半天沒說出話。
"你要把映柔送過去？"
"顧長淵不是想要她嗎？那就送給他。"
"可是……"
映雪頓了頓，忽然明白了什么。
"庶女嫁世子……"
"對。"
我把線頭咬斷。
"他要是娶了嫡女，那是門當戶對，風風光光。可他要是娶了一個庶出的，議親書上又沒寫名字，滿京城都會看他笑話。"
"他顧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