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孩子。”
陳姐猶豫了一下：“按規(guī)定需要監(jiān)護(hù)人的手續(xù)——”
“我知道，”我說，“我明天來補(bǔ)。”
安安從門后面走了出來，安安靜靜地站在我面前，仰著臉看我，然后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衣角。
他的手很小，很涼，但是很有力。
我開車帶安安回了我住的地方，一個離市中心有點遠(yuǎn)的公寓樓，兩室一廳，不大不小，一個人住正好。李成棟的東西我收拾了一個紙箱，堆在次臥的角落，等著哪天扔了。
安安進(jìn)了門，沒有說話，也沒有四處張望，而是直接走向了走廊深處的那扇門——次臥的門。
他停在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把手。
然后就那么站著，不動了。
“那是**爸以前住過的房間，”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爸”三個字，也許是想試探他的反應(yīng)。
安安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不是。”
“什么？”
“他不是我爸爸，”安安說，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但我媽媽說他能保護(hù)我。”
保護(hù)他？保護(hù)他什么？
我走過去，蹲下來，想把他轉(zhuǎn)過來看他的表情。就在我的手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間，整棟樓的燈突然滅了。
走廊一片漆黑。
安安在我面前幾厘米的地方，黑暗中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從走廊的盡頭傳來，從次臥的方向傳來——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吱——呀——
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慢慢打開了。
我的次臥門，我記得很清楚，我出門之前鎖好了。
**章 墻壁里的東西
我的手心全是汗。
黑暗中我憑著記憶摸到了走廊的墻壁，想找到開關(guān)，可手指在墻上劃了好幾下，什么也沒摸到。安安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還站在我面前，那個小小的身體像一堵墻一樣擋在那里。
“安安，到我身后來。”
他沒有動。
“安安！”
走廊盡頭忽然亮了起來。不是燈亮了，而是有一道光從次臥的門縫里透出來，白慘慘的，像是手電筒的光，又像是什么東西在發(fā)光。那道光照亮了半條走廊，也照亮了安安的臉。
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沒有害怕，也沒有好奇。他的表情是——篤定。就好像他等這一刻已經(jīng)等了很久。
“你在發(fā)光。”我脫口而出，然后覺得自己瘋了。
安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上面確實有一層淡淡的白光，像是皮膚底下裹了一層熒光粉。光很微弱，但在漆黑的走廊里格外刺眼。他握了握拳頭，光消失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不是我在發(fā)光，”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是別的東西在發(fā)光。”
“什么東西？”
他沒有回答，而是朝那間次臥走了過去。
我的身體總算恢復(fù)了知覺，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比剛才還要涼，涼得像一塊冰。我打定了主意，不管那間屋子里有什么，我先把這個孩子帶出這棟樓再說。
可當(dāng)我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