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
到了第七天晚上，我找了個借口溜出浣衣局。
我繞了一大圈，避開巡邏的侍衛，靠近了承乾殿的偏門。
殿里亮著燈。
我趴在窗下的灌木叢里，透過窗紙的破洞往里看。
拓跋珩坐在上首。
林鹿溪站在殿中間，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舊裙，頭發盤成了一個我從沒見她梳過的發髻。
旁邊站著一個老嬤嬤，手里拿著一張畫像，舉在林鹿溪面前。
畫像上畫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眉眼跟林鹿溪確實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容妃娘娘，這是容華公主最愛的笑法。嘴角上揚三分，眼睛微微瞇起，笑不露齒。再來一遍。"
林鹿溪照著做了一個笑。
嬤嬤搖頭。
"不對，太生硬了。容華公主的笑是溫柔的，是帶著春風的。再來。"
林鹿溪又笑了一次。
"還是不對。眼神不夠溫柔。"
拓跋珩開口了。
"容容。"
"臣妾在。"
"你笑的時候下巴別抬那么高，容華從不仰著頭笑。她笑的時候會微微低頭，眼睛從下往上看人。"
"是，臣妾再試。"
林鹿溪低下頭，從下往上抬眼，嘴角彎了彎。
拓跋珩看了一會兒。
"好了。今日就到這吧。"
嬤嬤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兩個人。
拓跋珩走到林鹿溪面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這件衣裳你穿著還是差了點意思。容華穿這件的時候，腰上系的緞帶是歪的，故意歪的，她覺得那樣俏皮。你系得太正了。"
"臣妾下次注意。"
"還有，你走路的時候右腳總是先邁。容華是左腳。改過來。"
"是。"
拓跋珩松開了手，轉身走了。
他走出殿門的時候從我藏身的灌木叢旁經過。
我大氣不敢出，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的腳步聲遠了。
我重新爬起來往窗洞里看。
林鹿溪還站在殿中間。
她的笑已經沒了。
她把頭上那個別扭的發髻拆掉，頭發散了一肩。
然后她一**坐到了地上。
就那么在地上坐著，兩手擱在膝蓋上，盯著地磚。
她把臉上的妝用袖子胡亂擦了幾下，高一腳低一腳地走到銅鏡前面。
她看著銅鏡里自己的臉，嘴巴動了動。
聽不見聲音。
但我認得她的口型。
"林鹿溪。"
她對著鏡子說了自己的名字。
說了三遍。
然后吹了燈。
我趴在灌木叢里，半天沒動。
鹿溪。
你在這里受的是什么罪啊。
我要帶你走。
不管用什么辦法，我要帶你走。
4
我開始想辦法接近承乾殿。
浣衣局每隔三天要往各個宮殿送洗好的衣裳。
我磨了兩天，終于跟負責承乾殿那條線的宮女換了班。
第一次送衣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