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當你收到情書時
眾人尷尬地笑作一團。
“不重要不重要,您貴人事忙,記不清也正常。”
我和許梔轟轟烈烈的三年,就被這么輕輕帶過。
散場后,許梔把周凱送上車。
周凱也喝了點酒,心情復雜地看了看許梔。
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
“當初的事,你別怪硯辭。”
“他沒你過得好,走的時候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孤孤單單的。”
“你現在事業有成,馬上也要結婚了,有些事該過去了。”
許梔說不認識我,就代表她還記著我。
因為記得太深,太重,所以在聽到我的名字時,她捏酒杯的指骨都用力的發白。
整頓飯許梔吃的心不在焉,眼神頻頻看向門口。
周凱也看出來許梔狀態不對。
他對許梔是有愧疚的,畢竟他也沒想過自己打著為學生好的名義,會毀了兩個家庭。
其實他也補償過我,化療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陪在我的身邊。
許梔關門的動作一頓。
她輕笑了下,搖了搖頭。
“陸硯辭還挺有本事,能讓您配合她演戲。”
“都說禍害遺千年,他那樣的人不會死的。”
“我不會報復他,前提是他別像三年前出現在我面前。”
三年前,我查出白血病,身邊沒有一個人。
我回過家,才知道我爸早就搬走了。
原來的房子住了人,是對新婚夫妻,孩子正牙牙學語。
那天我站在家樓下,哭的和連天的暴雨一樣慘。
也就是那天,時隔四年,我給許梔打了第一次電話。
借錢,而且張口就是一百萬。
“就當是高中我給你補習的費用。”
許梔笑的很刺耳,話也很難聽。
“我爸在ICU一天一萬,你要是也躺在那,我也給你這么多錢。”
我沉默良久。
“許梔,我快死了。”
電話那頭久久不說話,我才注意到許梔早掐斷了。
戲劇性的是,第二天我發**暈倒,撞進了許梔懷里。
她本來還招呼助理叫急救車,甚至提出要先墊付醫藥費。
在看清是我以后,她冷漠地抽回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烤化的瀝青把我的手臂燙出了水泡。
在徹底暈倒前,許梔朝我身上扔了兩萬塊錢。
紅色的***紛紛揚揚,落在我的身上疼的要命。
“打聽我在哪花了不少心思吧,難為你這么熱的天還在這堵我。”
“不是說快死了嗎,這點錢夠給自己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了。”
后來的故事俗套多了。
我不愿意死,東拼西湊去化療。
那筆兩萬塊我真的用來買了骨灰盒。
剩下的七千塊托周凱還許梔。
周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錢我會轉給你,硯辭和你就兩清了。”
“但明天是陸硯辭的祭日,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