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我沒動過，一直在銀行放著。”
“媽，您不用跟我說這些——”
“你聽我說完。”她從外套內(nèi)兜里掏出一張卡，“你公公是老兵，部隊轉(zhuǎn)業(yè)后分了安置費，加上他這些年攢的，攏共六十多萬。”
她把卡放在桌上。
“我打算分兩份。一份給遠遠，一份給你。”
“給我？”
“你是我兒媳婦，在我心里就是我閨女。”婆婆眼眶紅了，“你公公走之前跟我說，將來遠遠娶了媳婦，對人家好一點。女人嫁到別人家不容易。”
陸遠使勁揉了一下眼睛。
“媽，爸的錢您自己留著——”
“我留那么多錢干什么？帶棺材里去？”
婆婆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站起來又坐下，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行了，不說了。咸菜在廚房，你們中午炒個肉絲就著吃。”
她站起來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
“媽，您中午在這吃。”
她看了我一眼，沒掙。
“行。”
那天中午我做了四個菜，婆婆夸了兩句，筷子沒停過。
桌上氣氛比我嫁進來三年任何一次飯局都好。
吃完飯婆婆走了。
陸遠在陽臺抽煙，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林小柔吧？”對面是個女聲，不太熟，但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一聽就不舒服。
“你是？”
“我是陸薇的媽，你叫我大伯母就行。”
我把水龍頭關(guān)了。
“大伯母有事？”
“聽說你婆婆給了你一本存折？”
消息傳得夠快的。
“這是我們家的事。”
“你們家的事？”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陸家的錢，到不了你一個外人手里。你以為加了個名字房子就是你的了？等著吧。”
啪，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廚房里，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陽臺的陸遠轉(zhuǎn)過頭：“誰的電話？”
“你大伯母。”
他的煙差點掉下去。
“她說什么了？”
“說陸家的錢到不了外人手里。”
陸遠把煙掐了，進屋拿起手機就要回撥。
我按住他。
“先別打。”
“她憑什么這么跟你說話？”
“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
“你必須冷靜。”我看著他，“吵沒有用。她真要鬧，肯定不止打個電話這么簡單。”
他的手慢慢放下來。
果然。
第三天，我正在倉庫理網(wǎng)店的貨。手機彈出來一條朋友圈。
陸薇發(fā)的。
配了兩張圖，一張是婆婆那個翡翠鐲子的鑒定證書——估價42萬——另一張是我和陸遠結(jié)婚時拍的照片，**是那套婚房的客廳。
文字只有一行：“有些人嫁進門就圖人家的房子和家產(chǎn)，你們猜是誰？”
底下八條評論，全是陰陽怪氣。
“不會吧，這么明目張膽？”
“聽說房產(chǎn)證都改名字了，嘖嘖。”
“婆婆也是心大，不怕竹籃打水？”
我的手抖了一下，但沒有憤怒。
我把截圖存下來，一張一張。
陸遠在公司開會，我沒打擾他。
傍晚他回來看到的時候直接拍了桌子。
“她瘋了？”
“朋友圈能截圖但不能當(dāng)法庭證據(jù)用。”我說，“不過你可以把這些發(fā)給**看看。”
他發(fā)了。
十分鐘后，婆婆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婆婆在陸家的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通知各位：我名下財產(chǎn)已做公證，全部由我兒子陸遠和兒媳林小柔繼承。任何人再打我財產(chǎn)的主意，我直接報警。另外，老大家的薇薇在朋友圈造謠中傷我兒媳，我已經(jīng)截圖留證。限三天內(nèi)刪除并公開道歉，否則我請律師走法律程序。”
群里瞬間炸了。
大伯母第一個跳出來：“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一家人說什么報警？”
婆婆：“一家人？一家人背后查我房產(chǎn)、查我鐲子、造我兒媳的謠？”
大伯母：“都是親戚，隨口問問而已——”
婆婆：“那我也隨口告告。”
大伯母沒再回。
陸薇在群里打了一大段話，大意是“二嬸誤解了我只是無心發(fā)的嫂子太敏感了”。
婆婆只回了一句：“三天。”
沒人再吭聲。
我看著手機屏幕，鼻子又酸了。
嫁給陸遠的頭兩年，我一直覺得婆婆對我不咸不淡，是那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客套關(guān)系。
原來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