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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后面，身上全是血，走一步滴一步。
到了公主府門口，守門的侍衛攔住了我。
"什么人？這是公主府，不是你能闖的地方。"
帶路的那人搶先一步跑了進去。
"公主！公主！沈……顧家有漏網之魚！她把我們的人全殺了！我把她引過來了！"
我看著他跑進去的背影。
當時我就該把他的嘴縫上。
十幾個侍衛把我圍了起來，刀尖對準我的脖子。
我沒動。
里面傳來陣陣笑聲，接著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靜安公主從正門走了出來。
她穿著大紅的衣裙，滿頭珠翠，身邊跟著兩個殷勤伺候的男人。
被幾十個火把照得明晃晃的。
她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這就是顧家的漏網之魚？"
我沒有看她。
我的注意力全在府里面，在找顧瑤的氣息。
奇怪。
感應不到。
像是有什么東西擋住了。
"大膽，見了本公主還不下跪？"
她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走上來，一左一右按我的肩，想把我摁下去。
他們用了全身力氣。
我沒動一下。
她的臉色變了,沖上來踹了我一腳。
力道不大，像蚊子叮了一口。
我仍然沒有動。
"還挺硬氣。"
她圍著我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地看。
"倒有幾分姿色，怪不得那一家子都是狐貍精。"
"我妹妹在哪？"
她停住了，挑了挑眉。
"直接就問？不求饒？不哭？不給本公主磕幾個頭？"
"我妹妹在哪？"
她的笑容收了一半。
"你不問問你自己是什么處境嗎？顧家犯了大罪，全家論死，你逃出來已經是死罪。如今又擅闖公主府，我現在殺了你，連個理由都不用編。"
"我再說最后一遍。"
"我妹妹，在哪？"
里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很輕，很細，像小動物被踩了尾巴。
但我聽出來了。
是顧瑤。
我的手攥成了拳。
靜安公主看著我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
"聽見了吧？她還活著呢。本公主特意留了她一口氣，就等著看還有沒有人來送死。"
"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她湊近我，每個字咬得很清楚，"一個賤種彈著破琵琶就敢勾引我的駙馬，本公主挖她的眼睛都是便宜她了。"
我終于看了她一眼。
她本能地退了一步。
但隨即想起自己是公主，又站了回去。
"你知道上一個這么看我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本公主不關心你的過去，但你的下場，馬上就知道了。"
她拍了拍手。
"帶她去見她的好妹妹，讓他們姐妹團聚。本公主今天心情好，就成全你們。"

他們推著我往里走。
越往深處走，我的力量就越弱。
這不對。
我是魔尊，凡間沒有什么東西能削弱我。但公主府里面有一股力量在對抗我，像無數根細線纏在身上，一層一層地縛住我的靈力。
我停下腳步。
墻上嵌著一塊暗青色的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我認識。
是封魔陣。
我活了六百年，見過不少道士和術士。大部分都是騙子，但總有那么一兩個有真本事的。
這座公主府里，一定有這樣一個人。
"走啊，磨蹭什么！"
推我的侍衛又推了我一把。
我走了。
因為顧瑤還在里面。
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符石越來越密。我的靈力被壓到了不足三成。
這就是我感應不到顧瑤的原因。
走到最后一道鐵門前，一個穿灰袍的老頭擋在了那里。
他手里拿著一串念珠，看見我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
"果然來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嘴里蹦出兩個字。
"妖孽。"
"讓開。"
"我在這座府里布了七七四十九道封魔陣，專門等你。"
他退后一步，從袖子里摸出一面銅鏡，對著我照。
什么都沒發生。
他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不是妖？"
"我說了，讓開。"
我抬手撥開銅鏡，他被震得退了三步。
他臉上浮起了驚恐。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沒有回答他，推開了那扇鐵門。
身后傳來他的喊聲。
"公主，攔住她！那不是普通人！絕對不是！"
鐵門在我身后轟然關上。
鎖鏈嘩啦啦地絞緊。
靜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