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告訴我，我哪句說錯了？”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還是說，我說的，就是你們家默認的規矩？”
“誰付出，誰沒資格索取。”
“誰享受，誰沒義務回報。”
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媽，文靜她……”
他想解釋。
婆婆卻突然爆發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蛋糕上的草莓熊都跟著晃了三晃。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錐子。
“周明！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讀大學，給你買房娶媳婦！”
“現在，她就這么咒我！咒我癱在床上！”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她一**坐到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嘴里念念有詞。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養了個白眼狼啊！”
“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這，讓大家看看，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是怎么把我**的！”
這套組合拳，我見過。
上一次，是小叔子周亮剛結婚，弟媳劉芳不想跟他們住一起。
婆婆就是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逼得劉芳不得不同意。
只不過，今天的觀眾，換成了我和我的閨蜜。
閨蜜們顯然被這陣仗嚇住了，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我給了她們一個“稍安勿動”的眼神。
然后，我蹲下身，平視著坐在地上撒潑的婆婆。
“媽，您別急著死。”
“這家餐廳的監控，從您進門那一刻就開始錄了。”
“您剛才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您是想讓**來評評理，看看是我咒您，還是您自己倚老賣老，為老不尊？”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在婆婆的要害上。
她哭聲一頓。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在她眼里，我一直是那個溫順、隱忍、不愛計較的大兒媳。
她以為，無論她做得多過分，我都會為了家庭和睦，為了周明，忍下去。
她錯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
更何況，她傷害的，是我唯一的底線——我的女兒。
周明看著眼前的一切，徹底慌了神。
他一邊想去拉地上的婆婆，一邊又回頭看我。
“文靜，你少說兩句！”
“媽，你也起來，地上涼。”
“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成這樣！”
我冷笑一聲。
“好好說？”
“周明，我懷孕的時候，孕吐得吃不下飯，求她來給我做頓面條，她說小叔子家要請客，她得去幫忙洗菜。這叫好好說嗎？”
“我生暖暖，大出血，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她從頭到尾沒露過面，一個電話都沒有，說周亮的兒子第一次辦百日宴，她作為奶奶必須在場。這叫好好說嗎？”
“暖暖一歲，發高燒抽搐，我們倆在醫院守了一夜，我打電話求她來替我一下，讓我瞇一會，她說周亮的兒子認生，離了她就哭。這叫好好說嗎？”
“四年了，周明！整整四年！”
“她給周亮兒子買的進口玩具、名牌衣服，堆滿了整個房間！”
“她給過暖暖什么？一個擁抱？一個笑臉？還是一句祝福？”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她跑到暖暖的生日宴上，當著我朋友的面，說她沒錢給暖暖紅包，因為錢都給了小叔子的兒子！”
“這不是羞辱是什么？”
“你讓我跟她好好說？”
“好！你來教教我，這話，要怎么‘好好說’？”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有些失控。
暖暖似乎被嚇到了，緊緊抱著我的腿，小聲地哭了起來。
“媽媽，別生氣……”
女兒的哭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抱起她。
“暖暖不怕，媽媽在。”
我轉過身，對我的閨蜜們說。
“不好意思，家丑外揚了，今天這頓，我改天再單獨請你們。”
閨蜜們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我們先帶孩子回去。”
她們迅速收拾好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偌大的包廂，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哦，不對。
是兩家三口。
我們，和婆婆幻想中的，她與小叔子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