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天后，快遞員按響了蘇家的門鈴，一份蓋著公章的快遞遞到了她手里。

拆開的那一刻，“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每一頁都有陸知衍清晰的簽名，落筆干脆，沒有一絲猶豫。

財產分割清晰明了，房子、車子、存款。

他什么都沒多要，只帶走了自己婚前的東西，干凈得像要徹底抹去這五年的痕跡。

蘇清然的手開始顫抖，手機從掌心滑落。

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聲音，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慌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她，她終于意識到。

陸知衍不是在鬧脾氣，他是真的不要她了，真的要和她離婚。

她瘋了一樣拿起手機，撥打陸知衍的電話，聽筒里卻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又翻遍所有聊天軟件，發現自己早已被陸知衍拉黑刪除。

她沖出家門，開車去了他們的婚房。

里面空空蕩蕩，陸知衍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只剩下她和蘇嶼辰的痕跡，刺眼又諷刺。

她去了陸知衍的公司，同事說他已經辭職，去了外地發展。

她去了陸知衍的家，公公婆婆看著她，眼神冰冷，一句話都不肯說，直接關上了門。

蘇清然站在樓道里，渾身冰冷，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陸知衍問了她五遍的菜品，他崴傷的腳踝，他熬夜做的攻略，他哭著說盼了三個月的旅行。

那些被她無視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樣涌進腦海，將她淹沒。

她終于明白，她失去的不是一個只會道歉的丈夫。

而是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愛了她五年的人。

蘇嶼辰看著蘇清然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底竊喜，卻裝作擔憂地湊上前。

“姐姐，你別這樣，不就是離婚嗎？這樣任性的男人，不要也罷，他不值得你難過。”

他以為自己的安慰能讓蘇清然回心轉意，能讓她看到自己的好。

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清然心底的怒火。

她猛地轉頭，眼神猩紅，死死盯著蘇嶼辰。

“都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天天纏著我，天天裝病打擾我和知衍的生活，他怎么會離開我？”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婚姻！”

蘇嶼辰被她兇狠的模樣嚇得后退一步，臉色慘白。

“姐姐，我沒有，我只是……”

“閉嘴！”

蘇清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蘇嶼辰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回蕩。

蘇嶼辰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這是蘇清然第一次打他，第一次對他發這么大的火。

“你從來都只是我的弟弟，是你**，是你不知好歹，破壞我和知衍的感情，現在他走了，你滿意了？”

蘇清然嘶吼著，眼底滿是悔恨與痛苦。

她終于看清，自己一直以來的偏心與漠視，親手把最愛她的人推遠了。

蘇嶼辰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眼淚混合著恨意流淌。

他不甘心，他付出了這么多。

裝了五年的柔弱，到頭來卻被蘇清然嫌棄，被她打罵。

他看著蘇清然痛苦的模樣，心底生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陸知衍，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