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關(guān)上門。
轉(zhuǎn)過身就看見我媽怔愣在客廳中間。
“小月？”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仰頭灌下，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昨天就回來了，那怎么也沒提前說一聲，蕊蕊她……”
“她在我房間睡覺，前天晚上被旅游團扔在路邊，我昨天剛下飛機接到的報警電話，親自去接她回來的，**說你的電話打不通。”
我對上我**視線，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媽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她一**坐在沙發(fā)上：“什么破游學(xué)，就是騙小孩的，我覺得不值當(dāng)，可蕊蕊非要去，那我就給她另外報了一個……”
“沒有帶隊老師沒有保險，如果不是**及時發(fā)現(xiàn)，蕊蕊有可能都回不來了！”
“你少小題大做！”我**聲音高了幾分，“不就是報團旅游嘛，哪個還不行了？人家團長可跟我說了，是蕊蕊自己不聽話非要跑的，不怪人家……”
“媽！”
我沉下語氣，她愣了一下。
我走向書房將昨晚打印出來的流水放在茶幾上。
我媽瞟了一眼，眼神望著窗外。
“我每個月給這張卡里轉(zhuǎn)三萬生活費，可賬單上給蕊蕊的花銷只有寥寥幾筆……”
“你這是查**我的賬？”我媽呵斥出聲。
“容月，你出國這兩年我給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了？可真是管家三年貓狗都嫌啊，以后這孩子你可自己帶吧，免得你覺得我多花你錢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這是她慣用的方式，就是想讓我先愧疚。
“媽，你說孩子要游學(xué)，我前兩天多轉(zhuǎn)了十萬，可你立刻就轉(zhuǎn)給孫思思了，為什么？”
我媽噌的一聲站起來。
掐著腰轉(zhuǎn)了兩圈：“孫思思是你哥的女朋友，兩個人談婚論嫁，我作為婆婆給她錢不行嗎？”
“所以是彩禮？”
“不是，彩禮人家要三十萬，這十萬也就買個訂婚禮物。”
我點點頭，突然笑了。
我媽疑惑地盯著我拿出手機。
“你干什么？”
“給容迅打電話，讓他把錢還回來，那是我給蕊蕊游學(xué)的錢。”
“你有病吧！”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她一個小孩用得了那么多錢嗎？你腦子壞掉了？”
“再說了容迅是你哥哥，他要結(jié)婚你作為妹妹拿點錢怎么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私？”
我自私？
我指著自己自嘲一笑。
知道我媽帶孩子辛苦。
每個月除了生活費，我都會給她自己的賬戶多打兩萬塊錢。
兩年四十八萬，加上她的自己退休工資。
不夠給兒媳婦買禮物嗎？
憑什么用我給女兒的錢？
我現(xiàn)在是想要回我女兒的錢也成了自私？
“媽，我不去國外了，以后蕊蕊就不麻煩你了。”
“這些賬單，你把蕊蕊的生活費轉(zhuǎn)給容迅的記錄都有，讓他把錢給我，我就不去找他的麻煩。”
3.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響亮。
我頂了頂發(fā)麻的側(cè)臉，看著我媽雙眼發(fā)紅。
“白眼狼！你憑什么讓你哥哥把錢給你，我是**，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你一走就是兩年，把那么個小崽子扔給我，我歲數(shù)這么大了，你哥哥時不時也得來幫忙，你給他點錢怎么了？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應(yīng)該的。
在她的眼里，我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
從小我的錢有一半得給容迅的是應(yīng)該的。
讓我匆匆嫁人換彩禮錢給容迅創(chuàng)業(yè)是應(yīng)該的。
現(xiàn)在連我女兒的錢也得給他。
這些年我瘋狂工作，就是想用錢買太平，想用錢給蕊蕊買一個公平的環(huán)境。
可在這個家，只要有容迅在，就永遠不可能公平。
我媽摔門走了。
臨走時還威脅我如果去找容迅要錢，就跟我斷絕母女關(guān)系。
我渾身冰涼的坐在沙發(fā)上。
點開容迅的朋友圈。
他正在朋友圈曬他和孫思思的合照。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