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廂出來，我坐電梯下樓。
大廳里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來，照得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我走過去，車門從里面打開。
一只手伸出來。
“冷不冷？”
我握住那只手，被他拉進車里。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阮屹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又遞過來一杯熱水。
“沒喝酒吧？”
“沒有。”
他點點頭，對司機說：“走吧。”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流光溢彩，忽然覺得有些累。
“剛才在樓上，有人問我怎么一直單身，要不要找一個男朋友。”
阮屹沒說話，只是安靜聽著。
“賀洵說，幫我介紹一個。”
他還是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說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方芷，你不用解釋什么。”
我偏頭看他。
車窗外路過的燈光斷斷續續照進來，他的側臉忽明忽暗，輪廓很好看。
“你是我未婚妻，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上一世，我跟他只見過幾面，都是很小的時候。
后來跟賀洵結婚，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生活里。
我以為他恨我。
可他替我收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