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很淺，但水流很急。
那只旱獺在水里掙扎了不到十秒。
就不動了。
它的身體順著水流飄了幾米，被一塊石頭卡住。
肚皮朝天，四肢僵硬地張開。
姜蕓諾還沉浸在放生的**光環里，雙手合十，對著鏡頭念念有詞。
"希望小兔兔能自由自在地生活，蕓蕓為你祈福……"
彈幕還在刷她人美心善。
我站在河邊，看著那只浮起來的旱獺**。
忽然笑了。
"你的錦鯉人設不僅克隊友，還克動物啊。"
姜蕓諾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什么意思？"
我指著水面上那個小小的棕灰色身體。
"那是旱獺。不是兔子。"
她眨了眨眼，顯然沒聽懂。
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旱獺，不會游泳。你把它扔進水里，它淹死了。"
攝像師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哦對了，喜馬拉雅旱獺，**二級保護動物。"
我看向鏡頭。
"剛才彈幕里那個說要替她坐牢的榜一大哥，現在可以去自首了。"
直播間安靜了三秒。
然后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方向完全反轉。
等等等等什么？？保護動物？？
我百度了，喜馬拉雅旱獺真的是**二級保護動物！！
完了完了，姜蕓諾這次攤上大事了吧？？
笑死，錦鯉變錦鯉殺手了。
那個說替她坐牢的榜一大哥呢？出來走兩步？
姜蕓諾的臉色一瞬間白得像紙。
她瘋了似的擺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保護動物！是蘇念抓的，她故意不告訴我的！"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
她忽然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蘇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保護動物，故意讓我扔的？你這個心機婊！"
我低頭看著她揪著我衣領的手。
指甲涂著精致的美甲，和荒島求生格格不入。
"你搶走之前，我說了三個字。"
"那不是兔子。"
"你沒聽。"
她的手松開了。
退后兩步，踉蹌了一下。
眼圈瞬間紅了，但這次，不是表演。
是真的怕了。
導演組的人從帳篷里沖了出來，對講機里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制片人的臉色比姜蕓諾還難看。
"停！先停錄！把直播切了！"
可晚了。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從兩百萬飆升到了八百萬。
錄屏、截圖、切片，以光速擴散到每一個社交平臺。
#姜蕓諾淹死保護動物#
二十分鐘后，熱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