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把門打開了。
“走吧。”
“媽！”
“方晨旭，走吧。”
他拎著橘子出了門，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把門關上了。
關門之后我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聽電梯叮的一聲響，然后是運行的嗡嗡聲，越來越遠。
手機響了。
不是方晨旭。
是趙婉清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小團團哭著找人的照片，配文寫著：“寶貝說想奶奶了，可奶奶不要我們了。”
發出來不到十分鐘，底下已經有二十多條評論。
有人說婆婆太狠心了，有人說肯定是婆媳矛盾，有人問是不是經濟上鬧了。
趙婉清在評論區回了一條。
“不想多說了，只希望有些人不要拿錢拿捏后輩。”
4
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牛奶。
牛奶溢出來了，灶臺糊了一片，我關了火，站在那里盯著趙婉清評論區的回復。
“拿錢拿捏后輩。”
我念了一遍這句話。
念完之后擦了灶臺，洗了鍋，沒有再打開手機。
第二天上午，方晨旭發來一條長消息。
大意是趙婉清昨晚哭了半夜，覺得自己在這段婚姻里沒有尊嚴，還說保姆月底就要走了，她一個人白天帶孩子晚上還要喂夜奶，身體快撐不住了。
最后一句是：“媽，你就當幫幫小團團吧。”
我回了他一句。
“保姆的事你可以自己去找家政公司，費用你們自己出。”
他沒再回。
又過了三天，趙婉清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媽，我想帶小團團去看看你。”
我同意了。
下午兩點，趙婉清抱著小團團來了我家。
小團團一看見我就伸手要抱，嘴巴癟著叫奶奶，小手拍我的肩膀。
趙婉清把孩子遞給我，自己坐到沙發上，主動給自己倒了杯水。
“媽，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那個監控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那天的話也說得過了，我給你道歉。”
我抱著小團團，沒搭腔。
“保姆的事我也想通了，我自己帶就行，就是副卡的事，能不能先恢復？晨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家里開銷。”
“能不能具體說說不夠在哪兒？”
趙婉清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奶粉一個月兩千多，尿不濕一千，輔食、果泥、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