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咖啡倒進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沒有加班。
我回到家，打開電腦，做了一件事。
我登錄了工資管理系統。
每個派遣員工都有一個查詢入口，可以看自己的工資明細。
我以前只看過基本工資那一欄。
4800。
三年沒漲過。
這次我往下翻。
翻到“提成/獎金”那一欄。
空的。
旁邊有一行灰色小字。
“派遣人員不適用本公司業績提成**。”
我又打開了公司內網的公告欄。
翻到年度獎金公示。
周明遠：年度業績獎金，42萬。
趙麗：年度業績獎金，18萬。
42萬+18萬=60萬。
備注欄里，周明遠那一行寫著——
“蘇念項目專項獎。”
蘇念項目。
專項獎。
42萬。
他拿的。
我的名字在他的獎金備注里。
不在我自己的工資條里。
3.
我開始查。
不是沖動。
是那杯咖啡讓我清醒了。
他連什么溫度的咖啡都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覺得，我是派遣。
派遣就應該被用完就扔。
派遣的功勞，本來就該是正式工的。
我先查了方案署名。
公司內網有文件管理系統，每個文件上傳后會自動記錄“創建者修改者修改時間”。
我點進鑫宸項目的方案文件夾。
七個版本。
每一個版本的創建者都是：蘇念。
第七版的修改記錄里，多了一條。
修改者：趙麗。
修改時間：4月11日，凌晨2:17。
修改內容：封面、目錄頁。
4月11日。
匯報會是4月12日。
她在凌晨兩點改了我的署名。
然后第二天早上，她走進會議室，接受了掌聲。
我又查了一個東西。
HR系統。
派遣員工可以通過系統提交轉正申請。
我提交過三次。
第一次：2022年6月。
第二次：2023年3月。
第三次：2023年11月。
每次提交后，周明遠都會跟我說同一句話。
“名額有限，再等等。總部那邊我在幫你爭取。”
我信了。
等了三年。
今天，我點進HR系統**。
派遣員工只能看到“已提交”狀態。
但我有一個HR系統的測試賬號——去年系統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