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溫景明聽得清清楚楚，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眼中閃過戾氣：“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窮酸布衣！竟敢當眾嘲諷我？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京城世家的厲害！”
說著，溫景明直接起身，帶著一眾世家公子緩步下樓，一行人錦衣華服，氣勢洶洶，瞬間圍在了謝硯辭身前，形成合圍之勢，路人紛紛避讓，生怕惹禍上身。
溫景明居高臨下地打量謝硯辭，眼神輕蔑如看螻蟻：“你一個無家無業、無財無勢的寒門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我問你，此番入京，也想參加秋闈科舉？”
謝硯辭淡然頷首：“正是。”
“哈哈哈！”溫景明仰頭大笑，滿是嘲諷，“就憑你？我不妨把話撂在這里，今年秋闈榜單，有我們京中世家子弟在，輪不到你們寒門布衣出頭。你就算再苦讀十年，也只能名落孫山，一輩子碌碌無為，終究逃不過給我們世家打工的命！”
身旁將軍府次子也附和冷笑：“識相點就早點滾回江南老家，別在京城丟人現眼。乖乖給我家公子賠個不是，磕個頭認錯，興許我們心情好，還能賞你幾兩碎銀，夠你回鄉度日。”
“不知天高地厚的酸儒，也敢跟世家叫板，簡直自不量力。”
眾人輪番嘲諷、言語施壓，刻意踐踏謝硯辭的尊嚴，想逼他低頭認錯，跪地服軟，以此滿足他們的優越感。
換做尋常寒門書生，面對一眾頂級世家子弟的**折辱，早已嚇得惶恐不安，要么低頭求饒，要么狼狽逃竄。
可謝硯辭自始至終神色沉靜，目光清冷地掃過眼前一眾錦衣紈绔，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無半分怯懦，反倒帶著一絲俯瞰庸人的漠然。
“科舉取士，唯才是舉，從不以家世定高低。”他緩緩開口，字字鏗鏘，“爾等倚仗祖輩蔭蔽，整日流連酒樓風月，虛度光陰，空談家世，不務實學。真到考場之上，論策論、論經義、論治國韜略，你們加起來，也不及我謝硯辭分毫。”
“狂妄！”溫景明臉色鐵青，怒喝一聲，“一個山野窮儒，也敢大言不慚，藐視世家子弟？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溫景明抬手便想朝謝硯辭臉上扇去，姿態蠻橫，全然不顧讀書人的體面，只想當眾動手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