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燈，還亮著。
5.
趙老師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
門虛掩著。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她在打電話。
“周校長，您放心。”
“準考證的事，我處理得很干凈。”
“照片換過了，系統那邊您的人也改了。”
“沈念那邊不會有問題的。她一個孤兒，沒錢沒勢，能鬧到哪去？”
我站在門外。
手機在口袋里。
錄音鍵已經按下了。
趙老師繼續說：
“不過得快一點。報名系統那邊的照片還沒改，您讓人今晚處理一下……”
“對，106號那個。”
“照片要換成雨萱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
但我沒動。
她又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我全身發冷。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陳小慧那事不也處理得很好嗎？”
陳小慧。
我知道這個名字。
兩年前的學姐。
高三全校第一。
高考“發揮失常”，據說只考了三百多分。
沒人覺得奇怪。
大家都說她心態太差。
她去了一個專科學校。
后來退學了。
聽說去了南方打工。
而那一年，周副校長的侄女，一個成績平平的女生，考了全省前五十。
去了北京的一所985。
兩年前。
陳小慧。
和我一樣。
趙老師掛了電話。
我轉身離開。
走廊很暗。
我的手一直在抖。
但腦子很清楚。
錄音，拿到了。
從“準考證的事我處理得很干凈”到“上次陳小慧那事”。
一分四十二秒。
夠了。
回到家，姑媽已經睡了。
她的工牌放在桌上。
“臨時工——沈桂芬”。
我看了一眼。
然后把錄音文件上傳到了三個不同的云盤。
密碼只有我知道。
趙老師說“報名系統照片今晚處理”。
我看了一眼截圖的時間戳。
6月27日凌晨2:17。
趙老師打這通電話的時間是6月28日晚上9點。
我的截圖，比她的“處理”早了兩天。
她改不了了。
證據在我手里。
但我不能現在出手。
我要等一個時機。
學校的高考成績公示大會，定在7月2號晚上。
全校師生、家長、領導、媒體，都會到場。
校長張景遠會親自出席。
**已經掛好了。
“熱烈祝賀周雨萱同學榮獲全省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