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加起來，三年累計吞了大約八千兩銀子。
不少，但對于永安侯府的體量來說，不致命。
第二條線，中問題。侯府名下的三間鋪子，兩年前陸續變更了地契，表面上是虧損轉賣，實際上——
根據賬目里一筆反常的"中間人傭金"推算，這三間鋪子被賤賣給了同一個人。
賬上記的名字叫"吳三"。
但這個"吳三"在京城鋪面登記冊上不存在。
有意思。
第三條線，大問題。
非常大的問題。
從去年八月開始，侯府庫房每月有一筆固定的銀兩支出，走的是"前院修繕維護"的名目。
可是據碧蘿說，前院去年根本沒有修繕。
這筆錢一共十二筆，每筆三百兩。一年下來，三千六百兩。
錢去了哪里？
賬目上沒有收據，沒有工匠名錄，只有一個經手人簽押——
福伯。
跟了顧家兩代的老管事。
原主的嫁妝就是他一手打理的。
如果連福伯都牽扯進來了，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是簡單的中飽私囊。
這是一整條利益鏈，從侯府內部延伸到了外面。
接到外面什么人手上？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里突然閃過記憶碎片里的一個名字——
寧王。
當朝最有權勢的藩王之一，與太子明爭暗斗了十年。
而永安侯裴衍之，隸屬太子一系。
三天后的"通敵叛國"罪名——
如果不是裴衍之真的叛了，那就是有人栽贓。
而最有動機栽贓太子一派武將的人——
寧王。
我手里的筆停了。
門突然被推開。
來的人，是裴衍之。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肩寬腰窄，面容冷硬，眉骨帶著一道淺淡的舊傷疤，整個人站在門口，像一堵不通情理的墻。
三年沒進這間屋子的人，今天推門進了。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鋪了一地的賬本，皺了下眉。
"聽母親說，你跟映容鬧了一場？"
不是來看我傷的。
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沒站起來。
"侯爺是來替蘇姨娘說話的？"
"別胡鬧。"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映容管家三年，從沒出過紕漏。你才好一天就折騰，像什么樣子。"
"沒出過紕漏？"
我拿起桌上的一冊賬本，翻到我標記的那一頁，遞了過去。
"侯爺，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