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的眼睛掃過全場，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在找人。
視線掃過主桌，掃過長輩桌，掃過晚輩桌。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手突然抬了起來，顫巍巍地指著我的方向。
"沉……沉兒……"
全場安靜了半秒。
方秀蘭第一個反應過來，俯身在爺爺耳邊說了句什么。
爺爺的手慢慢放下了，眼睛還看著我。
我對他點了點頭。
沒事，爺爺。我在這兒呢。
陸崇遠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一個都沒有。
宴席開始后，陸崢站起來致辭。
"感謝各位長輩、各位貴賓，今天來給我爺爺祝壽。這三年來，我接手陸氏集團，雖然年輕，但在各位的支持和指導下，也算小有成績。去年我們的營收突破了五十億大關——"
掌聲。
"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給爺爺一份特別的禮物。"
小錢立刻把錦盒遞上去，打開。
里面是一顆祖母綠的胸針，個頭不小，成色也好。
"六百萬。"小錢在旁邊適時報價，聲音不大，但確保每張桌子都能聽見。
又是一陣驚嘆。
爺爺看了一眼那顆胸針，沒什么表情。
陸崢收了錦盒，端著酒杯環顧全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看向我。
"哥，你也給爺爺準備了禮物吧？要不也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我桌上那個皺巴巴的禮品袋，在一片金碧輝煌里，顯得格外寒酸。
我站起來，拿起袋子，走到爺爺面前。
拿出那套紫砂壺，放在他手上。
"爺爺，生日快樂。"
爺爺摸了摸那把壺，忽然笑出了聲。
是真的笑。
眼角的皺紋全擠在一起，牙都露出來了。
"好、好壺……"他翻來覆去地摸，"這是……這是老段泥的？"
"對，您以前說過喜歡這種泥料泡出來的茶特別香。我找了挺久。"
爺爺的眼睛濕了。
他抓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沉兒，你瘦了……"
"爺爺，您也瘦了。"
方秀蘭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一把破壺有什么好看的。催人淚下倒挺在行。"
她轉向賓客們，提高音量："各位別介意啊，大少爺這幾年在外面過得緊巴巴的，能有這份心意就不錯了。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