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風波
周一的辦公室比平時躁動。
我八點半到公司，工位上的電腦還沒開機，旁邊的陳雪就湊過來了。
陳雪，公司的客戶經理，來了兩年，最擅長的事情不是拉客戶，是傳話。
誰加班到幾點，誰跟誰吃了頓飯，誰在廁所里打了個私人電話，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
"宋晴，聽說了沒？"
"什么？"
"賀總中彩票了。"她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不得了，"好幾百萬。"
"誰說的？"
"財務的劉姐。賀總周末讓她幫忙查了一筆到賬記錄，她瞥見了一串零，嚇了一跳。"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電腦。
"跟我有什么關系？"
"哎，別裝了，"陳雪胳膊肘懟了我一下，"周五晚上不是你跟賀總一起吃的夜宵？隔壁組的小楊看見你們倆從串串店出來的。"
我沒搭腔。
她見我不接茬，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晃回了自己工位。但我注意到她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一串字，發了出去。
十分鐘之后，辦公室里的氣氛就不對了。
好幾個人走過我工位的時候都刻意放慢腳步，眼神往我這邊瞟。茶水間里傳出壓低了的議論聲，聽不清具體說什么，但"宋晴""賀總""一起買彩票"幾個詞蹦得很清楚。
我沒理，繼續做手里的方案。
十點鐘，張姐端著杯茶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張姐叫張慧芬，四十出頭，做行政，在公司干的年頭比我還長，是最早跟著賀明創業的那批人。
"小宋，外面傳得挺厲害的。"
"穿什么？"
"說你跟賀總合買彩票中了大獎，兩個人私下分了錢。"
我抬起頭看她。
"還有更難聽的，"張姐嘆了口氣，"說你跟賀總關系不一般，中獎是真是假不好說，但周五晚上兩個人單獨出去吃飯，是好幾個人親眼看見的。"
"吃個串串而已。"
"我知道，但別人不這么想。"張姐往陳雪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個丫頭嘴上沒把門的，添油加醋的本事一流。你小心點。"
我點點頭，沒多說。
下午一點，賀明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新的。襯衫領口的吊牌還沒拆利索，袖口露出半截沒撕干凈的標簽紙。
他掃了一眼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立刻埋頭假裝工作。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