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城市中心地標級的恒隆廣場頂層珠寶區，做了整整三年的一線柜姐。

這家店是全球頂奢珠寶品牌的華中地區旗艦店，店面不大，卻占著整個商場最金貴的位置，推門進來的客人，非富即貴，隨手一筆消費，就是普通人小半年的薪水。而我，蘇晚，是這家店里，最特殊的一個柜姐。

圈子里混商場的、做品牌對接的、甚至周邊寫字樓里的投行高管、企業老總，沒人不知道，頂層珠寶柜的蘇晚，是沈則言放在這里的人。

沈則言這個名字，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是響當當的存在。三十一歲，國內頂尖投行的執行董事，手握數億規模的項目，家境優渥，父母是早年下海經商的實業家，根基深厚，長相更是生得清雋挺拔，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眉眼溫和，說話語速不快，自帶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氣場。他沒有其他豪門子弟的張揚跋扈，也沒有暴發戶的粗鄙俗氣，永遠舉止得體，談吐優雅，是整個恒隆廣場所有柜姐、銷售私下里議論的“完美天花板”。

而他，是我三年里，最親密的人，也是我最不敢深究的人。

我第一次見到沈則言，是七年前的夏天。

那時候我剛從江城本地的二本院校畢業，學的是最普通的市場營銷專業，沒有亮眼的學歷，沒有過硬的家世，父母是南方小城的普通職工，一輩子勤勤懇懇，攢下的錢只夠在老家買一套不大的房子，供我讀完大學，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畢業季的恐慌，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身邊的同學要么靠著家里安排進了穩定的事業單位，要么考研繼續深造，只有我，投出去上百份簡歷，石沉大海，偶爾得到的面試機會，要么是薪資低到無法在江城立足的銷售崗，要么是打著招助理旗號、實則別有用心的歪門公司。

我租住在江城老城區的城中村，一間不到十平米的隔斷間，夏天悶熱潮濕，冬天漏風，隔壁的說話聲、吵架聲、半夜的腳步聲，聽得一清二楚。每個月房租八百塊，還要摳摳搜搜地省下吃飯、交通的錢，有時候為了省兩塊錢的公交費，我能頂著大太陽走三站路。

那時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