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原生家庭吸血二十三年,我?guī)杏言趬垩缦谱?/h2>
他踢開腳邊的碎碗,指著我的臉。
"你要真有良心,就在家待著。我不是說了嗎,以后招個上門女婿進(jìn)來,你哪兒也不用去。"
"我不要上門女婿。"
"你不要?你以為你是誰?由得著你說不要?"
我媽站起來了,擋在我和我爸中間。
我以為她要護(hù)著我。
她轉(zhuǎn)過臉來,對我說:"**說得對,你先把欠家里的錢還上,我們再說別的。"
"四十六萬八,你自己算算你什么時候能還完。"
我攥著衣角。
"那筆賬本身就不該存在。哪有父母養(yǎng)孩子還要孩子還錢的?"
話音沒落,我爸一巴掌甩過來。
不重。
但響。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養(yǎng)了你二十三年,你和我說不該存在?"
"你不就是勾了個野男人,尾巴翹起來了嗎?"
我沒有哭。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一片狼藉,過了好一會兒,開口。
"我要離開這個家。"
"什么?"
"你再說一遍。"
我媽瞪著我,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
然后她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東西啊,你是要把我和**往死路上逼啊。"
我**哭聲引來了對門的鄰居。
鄰居嫂子扒著門探頭進(jìn)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這種場面在我家并不新鮮。
每次和我爸媽鬧矛盾,他們的殺手锏就三樣。
一哭二鬧三翻賬本。
我媽哭夠了,開始翻舊賬。
"你初二那年發(fā)高燒住院,花了兩千三,那錢都是我找你大伯借的,到現(xiàn)在都沒還清人家。"
"你高考那年報輔導(dǎo)班,一千二。我和**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塊,硬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你大學(xué)四年,學(xué)費、住宿費、生活費,加起來快十二萬。"
"我們欠你什么了?"
我沒說話。
因為她說的這些數(shù)字,我都會背了。
從十歲起,每次吵架,她都要從頭背一遍。
背到后面,她自己就哭了。
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委屈的母親。
可她不說的那些呢?
我初中時候在學(xué)校食堂吃飯,一頓飯兩塊五。別的同學(xué)可以多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