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嚴重性，她抓著顧言的手，繼續痛心疾首地控訴我。
“阿言你就是太慣著她了！這月子湯是能隨便替喝的嗎？我那里面放了多少好東西！什么通草、王不留行，還有我托人從鄉下買的……”
“媽！”顧言猛地坐起身，一聲暴喝打斷了她。
這一聲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個病人。
婆婆被他吼得一愣，眼淚都忘了流。
“你……你吼我干什么……”她委屈地癟了癟嘴。
顧言深吸一口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羞憤壓了下去。
他轉頭，用一種堪稱“死亡射線”的眼神掃視了一圈自己的下屬。
“都出去。”他命令道。
那幾個高管如蒙大赦，一個個點頭哈腰，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大型社死現場。
“顧總**好休息！”
“**，顧總就拜托您了！”
小張是最后一個走的，走之前，他同情地看了我們夫妻倆一眼，然后體貼地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顧言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他“砰”的一聲又倒回了床上，用手背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了。
全完了。
他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的總裁形象，在今天，算是徹底碎成了二維碼，掃都掃不出來。
婆婆還沒搞清楚狀況，還在旁邊碎碎念：“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啊，媽不是心疼你嗎……”
我看著生無可戀的顧言，再看看一臉無辜的婆婆，一個頭兩個大。
我走過去，拉了拉婆婆的衣袖，小聲說：“媽，您先別說了。醫生剛檢查完，說顧言沒什么大事，就是……”
我該怎么說？
說你兒子因為喝了你的湯，現在快變成你兒媳婦了？
我猶豫的這幾秒鐘，顧言已經從絕望中掙扎了出來。
他放下手，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用氣聲問道：“醫生……怎么說？”
我心一橫，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醫生說……你雌激素超標了。”
顧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什么……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