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出名了。
我扶著墻，感覺自己也需要輸液。
走進病房，那幾個高管正圍著小張，七嘴八舌地打聽情況。
“小張，醫生怎么說？顧總到底什么病？”
“是不是積勞成疾啊？我就說最近那個并購案把他累壞了！”
小張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我。
“那個……王總，**……醫生說……顧總是……”他卡殼了。
“是什么啊？你快說啊！”一個急性子的高管催促道。
小張一咬牙，心一橫，大聲說道：“醫生說，顧總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暈倒的！”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
這是什么神仙解釋？愛我愛到內分泌失紊亂？愛我愛到雌激素超標？
這是愛情，還是降頭啊？
一個高管愣了半天，才試探著開口：“小張，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什么叫愛**愛到暈倒？”
小張快哭了，他總不能當眾宣布他們那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總裁，是因為偷喝老婆的月子湯才進的醫院吧？
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就是……**生寶寶太辛苦了，顧總感同身受，心疼**，跟著吃不好睡不好，日夜操勞，心力交瘁……然后就……就……營養有點不均衡！”
這個解釋，雖然離譜，但勉強能自圓其說。
幾位高管紛紛露出了然的表情，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敬佩。
“哎呀，沒想到顧總還是個情種！”
“是啊是啊，平時看他冷冰冰的，對**可真是沒話說。”
“**您辛苦了，也多勸勸顧總，身體是**的本錢啊！”
我被他們夸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只能尷尬地笑笑。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虛弱的**。
“水……”
顧言醒了！
我趕緊倒了杯水，扶他起來。
他喝了兩口，環顧四周，看到滿屋子的人，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們怎么都在這？公司沒事干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總裁的氣場已經開始恢復。
高管們立刻噤聲，一個個站得筆直。
“不是……顧總，我們是擔心您……”
“我沒事。”顧言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間又變得溫柔，“嚇著你了吧？”
我搖搖頭，心里五味雜陳。
是嚇著了，但更多的是想笑，怎么辦。
“你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你……”我話還沒說完。
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我婆婆林秀英女士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人還沒到，哭聲先到了。
“我的兒啊！你怎么了啊！你可別嚇媽媽啊！”
她撲到病床邊，抓著顧言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滿屋子的高管都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顧言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您怎么來了？”
婆婆一邊哭一邊說：“小張給我打電話了！說你為了然然，都累倒了！我苦命的兒啊，你怎么這么傻啊！”
顧言：“……”
我：“……”
小張已經把頭埋到了胸口，試圖把自己變成一株蘑菇。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婆婆哭訴完，話鋒一轉，看向了我。
“然然啊，都怪你！讓你喝湯你不喝，非要阿言替你喝！你看，現在好了吧，阿言都給累倒了！這湯里的營養，他一個大男人，哪里受得住啊！”
婆婆的聲音，清脆響亮，回蕩在安靜的病房里。
所有高管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的眼神，從剛才的“敬佩”，慢慢變成了“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統一變成了和小護士、王主任同款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
我看著顧言瞬間變得鐵青的臉。
我知道，他的社會性死亡，在這一刻，正式宣告完成。
第三章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和顧言，以及那碗看不見的“月子湯”之間來回掃射。
顧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隱隱泛出了一點……豬肝色。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還是當著自己最得力的幾個手下面。
“媽……”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
婆婆還完全沒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