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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28000加上信用卡扣款9800。
……
手在寫，腦子卻在想另一件事。
方曉菲說她昨天看見周雨桐了。
在這個城市。
那就是說，周雨桐要么是最近剛回來的，要么……根本就沒在英國待著。
她上一次在朋友圈發(fā)英國的照片是什么時候？
我放下筆，拿出手機(jī)，點開周雨桐的朋友圈。
往下翻。
最近一條"英國"相關(guān)的內(nèi)容，是一個月前。
一張街景照，配文："倫敦又下雨了。"
再往前，兩個月前，一張圖書館的照片。
"**周，累。"
三個月前，超市購物照。
我一張一張仔細(xì)看。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照片的構(gòu)圖太干凈了。
沒有任何能辨認(rèn)具體地點的標(biāo)識。
沒有路牌，沒有店名，沒有任何帶文字的東西。
像是從網(wǎng)上下載的，或者從別人那里要來的。
我退出朋友圈，回到筆記本上。
繼續(xù)抄。
數(shù)字一行行往下排，越排越多。
到了2024年下半年，信用卡的扣款頻率明顯增加了。
每個月都有兩三筆。
金額也越來越大。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緊。
不是因為寫字寫累了。
是因為筆記本快翻到最后一頁了，而屏幕上的記錄還沒滾到底。
這時候，手機(jī)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
對方是個女聲，年紀(jì)不大，說話很客氣。
"我是。"
"**，我這邊是某銀行信用卡中心。有一筆關(guān)于您名下?lián)Ｐ庞每ǖ南M異常，想跟您核實一下。"
"什么異常？"
"您擔(dān)保的那張信用卡，最近一個月有三筆大額消費，分別是四萬一、三萬六和兩萬八。合計十萬五千元。"
"我們注意到這張卡的消費地點全部是國內(nèi)。但申請時登記的使用地區(qū)是英國。"
"所以想跟您確認(rèn)，這些消費是持卡人本人操作的嗎？"
國內(nèi)。
全部是國內(nèi)。
我握著手機(jī)，沒說話。
對方等了幾秒。
"沈女士？"
"我知道了。謝謝。"
我掛了電話。
低頭看筆記本上寫了一半的數(shù)字。
然后慢慢合上。
她不在英國。
信用卡消費地點全在國內(nèi)。
那兩萬八千塊錢的"房租""生活費"，一分錢都沒有花在英國。
全部花在了這個城市里。
而她還在裝作自己身處異國他鄉(xiāng)，又可憐又無助。
田桂花還在替她哭。
周正陽還在替她催。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天花板。
四年。
一百六十多萬。
就這樣被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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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下午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去了一趟銀行。
柜臺。
我要打印這四年的完整流水明細(xì)。
紙質(zhì)版。
蓋銀行公章。
柜員是個年輕姑娘，查了查記錄，抬頭看了我一眼。
"女士，您這個時間跨度比較長，記錄量比較大。打印出來大概有三四十頁。"
"全打。"
"好的，請稍等。"
打印機(jī)嗡嗡地轉(zhuǎn)了十幾分鐘。
厚厚一疊紙推到我面前。
蓋了章。
我折好，放進(jìn)包里。
出了銀行，走在路上。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的手機(jī)在包里響了一聲。
微信。
是方曉菲。
"念念，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聽到你們部門的李姐在跟人聊天。"
"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離婚了，還說……你婆婆到處跟人講，說你嫌貧愛富，嫁到周家四年，周家人對你掏心掏肺的，你翻臉就不認(rèn)人了。"
"她還說你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急著要離婚。"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李姐信了。"
我看著這幾條消息。
田桂花的手段，比我想的還快。
她不光上門堵我，還開始造謠了。
"往外面有人"這個方向編。
毒。
**。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如果被扣上這頂**，在單位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方曉菲又發(fā)了一條。
"你別擔(dān)心，我?guī)湍憬忉屃恕＠罱隳莻€人，嘴碎，但心不壞，我把前因后果跟她說了，她現(xiàn)在態(tài)度已經(jīng)轉(zhuǎn)了。"
"謝謝你。"
"謝什么啊。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我沒有立刻回復(fù)。
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來來往往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