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直撇嘴。
裝，太能裝了。
一個真正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怎么可能在顧淮安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身邊待那么久？
要么是她偽裝得太好，要么是顧淮安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我更傾向于前者。
“蘇小姐，顧總讓你九點到餐廳，他會和你共進早餐。”
“知道了。”
我關掉平板，開始化妝。
既然要扮演，那就要演**。
我換上了一條早就準備好的白色連衣裙，畫了一個和林清淺如出一轍的淡妝。
長發披肩，眼神清澈，嘴角含笑。
鏡子里的人，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
嘖，這該死的茶藝，我自己都快信了。
九點整，我準時出現在餐廳。
顧淮安已經坐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閑裝，少了幾分商場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看到我的時候，他明顯地怔了一下。
那眼神里的恍惚和失神，被我精準地捕捉到了。
我知道，我的扮演，成功了。
“淮安。”
我走過去，用一種無比自然的語氣，叫出了那個我只在資料里見過的昵稱。
我看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坐。”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想吃什么？”他問。
“和你一樣就好。”我微笑著，露出了練習了無數遍的，和林清she一樣的弧度。
這是林清淺的口頭禪。
顧淮安的眼神又是一黯。
他沒再說話，招手讓侍者上了和我面前一模一樣的早餐。
一頓飯，吃得沉默又壓抑。
我全程保持著微笑，姿態優雅，不多說一句話，只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回以一個溫柔的眼神。
我知道，他現在看我，看到的都不是我。
這種感覺很不好。
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但沒關系，這才只是開始。
“下午，陪我參加一個酒會。”快吃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好。”我點頭。
“穿我讓人給你準備的衣服。”
“好。”
他看著我這副溫順乖巧的樣子，眉頭卻越皺越緊。
“蘇晚。”
“嗯？”
“你就不想問點什么？”
“問什么？”我故作不解。
“比如，為什么是我，比如，為什么要你扮演她。”
我笑了，笑得云淡風輕。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顧總，我很有職業道德的。”
我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
顧淮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我這種，把野心和****裸寫在臉上，卻又能隨時切換成另一個人模式的女人。
他覺得新奇，又覺得……危險。
這就對了。
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個讓他覺得熟悉，又完全無法掌控的女人。
才能讓他真正地，另眼相待。
下午的酒會，在一個私人莊園舉行。
我穿著顧淮安讓人送來的白色小禮服，挽著他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我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壓抑不住的議論。
“天哪，那不是顧總嗎？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不認識啊，新面孔。不過……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像……太像了！簡直和三年前的林小姐一模一樣！”
“顧總這是……找了個替身？”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飄進我的耳朵里。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挽著顧淮安的手，卻微微收緊。
顧淮安察覺到了，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眨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刺激。”
他的臉色，又黑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端著酒杯，裊裊婷婷地向我們走來。
是沈瑤。
她看到我，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蘇晚？你怎么會在這里？還穿成這樣？”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神里的嫉妒和鄙夷毫不掩飾。
“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找了個冒牌貨。”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來了。
我等的就是她。
我還沒開口，顧淮安冰冷的聲音就響起了。
“沈瑤，注意你的言辭。”
沈瑤臉色一白，委屈地看著顧淮安。
“淮安哥，我只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