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
趙淑芬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等你學會了，以后就不用我老遠跑過來了。"
這頓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口袋里的手機又振了一下。
我不動聲色地把左手放到桌下，摸了一下屏幕。
是那個對接人發來的。
"晚色老師，陳總說周二下午三點，錦輝文化總部，方便的話回復確認。"
我用拇指單手打了兩個字："確認。"
然后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抬頭的時候，正好撞上周琳的目光。
她盯著我的手，眼神里帶著點好奇。
"嫂子，你在回誰的消息啊？"
"朋友發的鏈接，隨手點了一下。"
"哦。"
她撇了撇嘴，繼續吃飯。
我低下頭，心跳比剛才快了半拍。
飯后閑話句句誅心
飯后，趙淑芬和周琳占據了沙發。
周建國在陽臺上抽煙。
周明遠泡了茶端過去，陪**聊天。
我收拾碗筷，洗碗，擦灶臺，倒垃圾。
廚房恢復原樣的時候，我在水池邊站了兩分鐘，感覺腰酸得厲害。
客廳傳來周琳的聲音："哥，你們家那個掛燙機是什么牌子的？我想買一個。"
"就普通的，你網上隨便搜一個就行。"
"多少錢買的？"
"這個……若晚買的，你問她。"
周琳沒有問我。
她轉了個話題。
"哥，你年底有沒有可能升副總監？"
"看情況吧，競爭挺大的。"
"博遠最近不是接了好幾個大單嘛，你功勞最大。"
"沒那么夸張。"
"你就是太謙虛了。"周琳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到跟前**了一張，"你要是升了副總監，工資漲到五萬以上，
我跟媽就放心了。"
趙淑芬接過話頭："是啊明遠，你現在三萬五，在**這個地方說實話也不算多，房貸車貸一扣就不剩什么了。
要是能往上走一步，你們的日子就寬裕了。"
周琳看了我一眼。
"關鍵是嫂子也得幫襯著點嘛。以前好歹還有份工作，現在天天在家，一分錢不賺，全靠哥一個人撐著，壓力多大啊。"
這句話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周明遠咳了一聲："她在家也有事做。"
"什么事？"周琳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做飯也不做，打掃也是偶爾，
我上次來的時候看她就一直在電腦上面弄什么東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可能是學點東西。"周明遠含糊地帶過。
"學東西好啊。"趙淑芬笑呵呵地說，"但學東西也不能當飯吃，對不對小晚？"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拎著垃圾袋。
"對，不能當飯吃。"
我說完，轉身去丟垃圾了。
走到樓道里的時候，我站在垃圾桶旁邊，把手機掏出來。
錦輝文化那邊又發了一條消息。
"晚色老師，附上項目概況。年度視覺合作，預算六十萬，涵蓋四季主題拍攝及全渠道視覺輸出。詳見附件。"
六十萬。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在樓道里站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收起表情，推門回了家。
催生大計暗藏鋒芒
下午三點，趙淑芬終于準備走了。
臨走前，她把我拉到一邊，表情嚴肅了幾分。
"小晚，媽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知道每次她用這個開頭，后面接的話都不會讓人舒服。
"明遠這孩子，你也知道，從小就要強，在單位拼死拼活的，回家就想有個安安穩穩的窩。"
"嗯。"
"你是他媳婦，他賺錢養家，你把家里打理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媽，我……"
"媽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年輕人嘛，都有脾氣。但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犟出來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八了，該考慮考慮要孩子的事了。"
這句話像一顆秤砣，直直地墜下來。
"媽，這件事我們沒有計劃。"
"沒計劃就趕緊計劃啊。"趙淑芬的語氣陡然變得急切，"我跟你說，女人過了三十再生，身體恢復起來就難了。
趁年輕趕緊把孩子生了，以后帶起來也輕松。"
周琳在旁邊插嘴："對啊嫂子，我同事跟你差不多大，孩子都會走路了。"
周明遠站在門口拿著**的外套，表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