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凌露，語氣滿是關切。
"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有怨氣我能理解?？赡悴荒馨巡粷M發泄在整個龍族身上，更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攪亂大典。"
見我不接話，她越說越篤定，手按在腰間的龍君印璽上。
"當日我繼位大典，七十二位長老親眼見證，萬千族人全都確認，我的血脈純正，是五百年來最正統的龍君。天命所歸，眾望所系。"
她頓了頓，看著我。
"反倒是姐姐你，當年印璽不愿認主，血脈存疑至今。如今回來不好好反省，反倒處處找茬。繼續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話音落地，四周的龍裔低聲附和，看我的目光帶著鄙夷和不耐煩。
爹娘立刻護在柳婉寧身前，看向我的神情冷得結了冰。
"凌霜，夠了！"
爹爹的聲音沉得壓人。
"婉寧的血脈是全族共鑒，容不得你半句質疑。五百年不見，你的性子越發偏激。"
娘親也跟著開口，句句向著柳婉寧。
"婉寧心善體貼，這些年替龍族殫精竭慮，日日消耗自身修為滋養族中子弟，你不感念她就罷了，還要這般刁難。"
"做人該有的良心，你摸摸自己還有沒有。"
凌恒捂著胸口，冷冷補了一句。
"婉寧忍你夠久了，你別蹬鼻子上臉。血脈的事早有定論，你再糾纏，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一句一句。
我守了五百年的幽冥裂縫，扛下無數魔潮，護的是整個天地安寧。
回來之后，我成了偏激、忘恩、不知好歹的罪人。
四周的指指點點壓得我胸口發悶。
柳婉寧將所有人的態度收進眼底，嘴角彎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張悲憫的面孔。
"姐姐，聽爹娘和兄長的話吧，別再執拗了。我不想與你為敵，更不想看你被全族唾棄，無處容身。"
這副假仁假義的嘴臉，把爹娘感動得不行，看我的目光更加厭惡。
我抱著凌露，手指收緊。
抬頭，一字一字說得極慢。
"正統龍脈，萬年傳承，從無例外。你柳婉寧若當真是天命正統，那我凌霜，算什么？"
第九章 卷宗作偽鐘靈指證
人群安靜了一瞬。
柳婉寧的表情沒變，但她右手不自覺攥緊了龍君印璽。
"姐姐，這話問得好。你算什么，當年血脈測試已經給了答案。"
"是嗎？"
我沒跟她繼續糾纏。
人群中一陣騷動，鐘靈擠到了**前方。
"等一等！"
她的聲音不大，但**的回音將她的話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看向她。
柳婉寧的目光落在鐘靈身上，瞳孔微縮。
"我是長老閣掌藏鐘靈，有一件事，必須在溯源大典上稟明。"
"說。"我開口。
爹爹皺眉："長老閣的人，誰準你上來的？"
鐘靈沒退，聲音清楚。
"三少爺凌霽和四小姐凌雪的死因卷宗，被人更換過。原件不翼而飛，替換上去的偽件封蠟年份不對，筆跡也非當年記錄長老所寫。"
一句話砸出去，四周炸開了鍋。
柳婉寧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
"鐘靈，你說這話可有證據？長老閣卷宗何等重要，你身為掌藏，理應知道胡言亂語的后果。"
聲音柔和，但每個字都在施壓。
鐘靈從袖中取出兩份卷宗。
"偽件在此，封蠟上的時間比三少爺死亡時間晚了三十年。各位長老可以自行驗證。"
場中一陣騷動。
幾個年紀大的長老湊上去看了看，互相交換了眼神。
我清楚，事情不會這么順利。
果然。
柳婉寧看了爹爹一眼。
爹爹立刻上前，一把扣住鐘靈的手腕。
"夠了。卷宗之事事關重大，不是大典上能輕率討論的。來人，把鐘靈帶下去，容后再查。"
"義父說得對。"柳婉寧柔聲附和，"這種事若被有心人利用，豈不是亂了軍心？今日還是先完成大典要緊。"
兩個守衛上來，架住鐘靈就往外拖。
鐘靈掙扎著大喊："大小姐！"
我沒動。
不是不想救她，是時機未到。
卷宗只是引子，真正的殺招是三弟的那枚玉牌，和**上的源血陣。
可我心底隱約有種不安。
太順了。
柳婉寧的反應太從容了。她在**上穩如泰山，好像早就料到會有人翻出卷宗的事。
凌露在我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