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低馬尾，做題時咬筆帽，冬天穿厚校服也遮不住那截細白的脖頸。
從十歲到十八歲，我看了她八年后腦勺。
彈幕說，我的八年暗戀會毀于一旦。
彈幕說，沈梔會被迫轉學。
彈幕說，這是我一切不幸的開始。
我把飯盒蓋上。
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三下。
噠。噠。噠。
既然你告訴我了——
那就別怪我不按劇本走。
二
接下來兩天，我開始驗證彈幕的準確性。
第一天下午，體育課。
我站在操場邊上，彈幕突然冒出來兩條——
注意！這節課周彥會在單杠上摔下來崴腳。
原劇情中裴衍扶了他一把，然后被班主任叫去談話耽誤了放學時間，錯過了和沈梔一起坐公交的機會。嘻嘻，蝴蝶效應開始啦。
我轉頭看向單杠。周彥正在上面晃悠，顯擺自己能做幾個引體向上。
我走過去。
"下來。"
周彥愣住："啊？"
"杠子上有銹，滑手。下來。"
周彥低頭看了看手掌，發現確實有一層棕紅色的鐵銹粉。他跳下來，拍了拍手，嘴里嘟囔著"你怎么知道"。
五分鐘后，另一個同學上了那根單杠。手一滑，整個人從一米六的高度摔下來，腳踝著地，當場疼得直叫。
周彥臉色發白，看看那個同學，又看看我。
我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彈幕是準的。
第二次驗證，當天晚上。
彈幕——
今晚八點，裴瑾會給裴衍打電話，讓他周末回家參加宴會。表面是家宴，實際是裴瑾的鴻門宴——他要當著裴父的面，讓裴衍跪下給宋念念賠禮道歉。原因是宋念念"不小心"打碎了裴瑾書房的一個花瓶，裴瑾栽贓到裴衍頭上。
七點五十八分。
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大哥。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接通。
"周末回來，家里有宴。"裴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懶洋洋的，帶著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優越感，"爸讓我通知你一聲。別遲到。"
我說："什么宴？"
"回來就知道了。"
掛斷。
彈幕：嘻嘻嘻嘻，鴻門宴開始部署。裴瑾已經讓人把花瓶碎片留在裴衍的儲藏室門口了，到時候人贓并獲，裴衍百口莫辯。經典老套路了。
我關掉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