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停留。
山門在身后轟然關(guān)上。
我被扔在臺階下的泥地里，臉朝下，吃了一嘴泥巴和落葉。夕陽還掛在山頭，橘紅色的光照在劍宗的山門上，金燦燦的，像個神龕。我仰面躺著，看著那扇門，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慢。
“廢物也配練劍。”
沈蒼梧的話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落了地，生了根，勾起另一段記憶——三個月前，我剛練成《青木劍訣》第一式的那天晚上，興奮得睡不著，跑到柳輕眉靜修的竹林里，想告訴她，我也可以練成劍法了。
她坐在月光下，劍橫在膝蓋上，聽我說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裴渡，你不該練這套劍訣的。”
我當(dāng)時沒聽懂。現(xiàn)在懂了。
她早就知道那套劍訣不能碰，她沒有阻止我，也沒有提醒我。她就是看著我一步一步踩進(jìn)去，然后在她未婚夫沈蒼梧面前，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胸口有什么東西碎了。
不是丹田，那道裂了。是別的什么，我說不明白，反正喘不上氣了。
血還在流，身上的傷口疼得我直發(fā)抖。天色越來越暗，山風(fēng)刮過來，冷得我牙齒打顫。我閉上眼睛，想著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省得爬起來再挨一頓打。
然后腦子里炸開一個聲音。
冰冷的，機械的，像鐵塊砸在鐵板上。
“檢測宿主遭受致命劍傷，劍道克星系統(tǒng)激活。”
我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沒有光，沒有面板，什么都沒有。但那聲音還在響，一板一眼，像在念什么規(guī)矩。
“當(dāng)前進(jìn)度：被擊中 1/1000 劍。”
“功能說明：宿主每遭受一次劍招攻擊，系統(tǒng)將自動解構(gòu)該劍法的破綻與運行軌跡，生成對應(yīng)反制劍式。”
“建議宿主：主動尋找劍修攻擊。”
我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臉上全是血，笑得傷口扯著疼，笑得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我一個本該死掉的廢物，一個丹田破碎的廢人，系統(tǒng)讓我主動去找劍修挨打？
瘋了吧。
但這個瘋勁，我喜歡。
我撐著手肘，從泥地里爬起來。渾身骨頭都在慘叫，丹田那地方空蕩蕩的，像破了個洞，風(fēng)直往里灌。我吐了一口血沫，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
劍宗山腳下有個廢棄的礦洞，以前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