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開始的地方。只是當時誰都不當回事，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
不會過去的。
小裂縫會越來越大，直到整面墻塌下來。
第三章
方越升了組長。
消息是小李告訴我的。他端著杯速溶咖啡湊過來，壓著嗓子。
"行哥，方越升了，以后他管咱們這個組。"
我沒吭聲，繼續改方案。
下午方越把我叫進小會議室。
他坐在桌子對面，翹著腿，手里轉著支筆。
"顧行，你那個錦程地產的提案我看了。"
"怎么了？"
"創意太悶，客戶要的是年輕化，你給人家整得像**宣傳片。"他把打印稿丟到桌上，"重新寫，周三之前給我。"
"這稿子客戶上周已經確認過方向了。"
"客戶確認的是我匯報的方向，不是你這個執行稿。"方越笑了一下，"有區別的，顧行。你在這個行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都分不清？"
我盯著他。
他也看著我，神情很松弛，像在逗一條拴著鏈子的狗。
"行了，就這樣。"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女朋友在書店上班是吧？上次我路過那家店，看見她了。挺文靜的一個姑娘。"
"跟你沒關系。"
"別緊張，隨口一提。"
他走了。
我坐在會議室里，把那疊打印稿捏出了褶子。
那天加班到十一點。回到出租屋，沈若已經睡了，桌上留了一份蓋著盤子的炒飯，旁邊放了張便簽。
"我猜你沒吃晚飯。微波爐轉兩分鐘。"
我把炒飯熱了，坐在客廳吃完。米飯里加了雞蛋和火腿腸，是我喜歡的口味。
洗完碗，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臥室虛掩的門。
燈沒開，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在沈若的半邊臉上。
她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
**章
改變是從那個周四開始的。
我正在趕方越要的**版提案，手機震了一下。
沈若的消息。
她幾乎不在我上班時給我發消息。
"顧行，你能來一趟醫院嗎？"
我的胃縮了一下。
"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醫生說，可能是肝硬化晚期，要做肝移植。"
到醫院的時候，沈若坐在急診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著幾張單子。她看見我，站起來，眼眶紅紅的。
"醫生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