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說得對，你干什么都對。"
我把拖鞋往門口一甩，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霍盈盈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
"出去冷靜冷靜。"
"你——"
"砰。"
門關上，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電梯口，狠狠吸了一口氣。
這日子沒法過了。
三十一歲的人了，因為一個碗，被罵了整整十分鐘。
我靠著墻，掏出手機想刷兩條短視頻冷靜一下。
然后——
眼前一黑。
不是手機沒電那種黑。
是整個世界燈滅了那種黑。
腦子里嗡的一聲，耳朵全是雜音。
身體像被扔進洗衣機，旋轉、擠壓、失重。
我想喊，嘴張不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一秒，可能一萬年。
等我再能感知周圍的時候，**底下的觸感變了。
不是瓷磚地面。
是一把椅子。
皮面的，有點破，往下陷。
耳朵里傳來嘈雜的鍵盤聲、鼠標點擊聲，還有一個男聲在遠處瘋狂地喊——
"別**送了！你這輩子就是個青銅！"
……
網吧？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臺老式顯示器，屏幕上掛著一個已經泛黃的登錄界面。
桌面上有一罐喝了一半的營養快線，瓶身濕漉漉的。
右手邊擱著一包拆開的辣條，紅油浸透了塑料袋。
鍵盤縫隙里卡著一根薯片碎渣。
空氣里是煙味、泡面味、腳臭味三合一的經典配方。
我低頭看自己。
一件洗到發白的圓領T恤，胸口印著一個褪色的耐克logo——但那個勾明顯歪了，八成是假貨。
一條膝蓋起球的運動褲。
腳上一雙被踩塌了后跟的帆布鞋。
我的手——
我盯著自己的手。
指骨分明，皮膚光滑，沒有三十一歲該有的粗糙和干紋。
這是二十歲的手。
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那種害怕的快，是那種大腦當機之后身體自動啟動應急反應的快。
我扭頭環顧四周。
這家網吧，我認得。
靠窗那排位置貼著"高配區"的標簽；
墻上掛著2017年的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海報；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嚼口香糖的女孩，扎高馬尾，制服領口別著一個貓爪胸針。
大學城。
"戰狼網吧"。
我大三那年常待的地方。
腦子像被人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