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門鈴響了。
開門的時候，走廊里站著三個人。
陸大勇站中間，左右各一個陌生面孔。
"來來來，介紹一下。"陸大勇拍了拍左邊那個中年男人的肩膀，"這是樓下501的張哥，做建材生意的。"又指了指右邊那個穿Polo衫的，"這是2棟的**，搞裝修公司的。"
兩個人沖我笑，笑里帶著一股急切。
"他倆想找你聊聊，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陸大勇大咧咧往我屋里邁了一步。
我身子沒讓。
"叔，你提前打個招呼。"
"自家人還打什么招呼？"他眼一瞪。
我看了看那兩個人。
張哥有點尷尬，搓了搓手："陸總，老陸說你們關系很近，我們就——"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改天吧。"
我關了門。
門外安靜了三秒，然后聽到陸大勇在走廊里嚷嚷："沒事沒事張哥，他就這個脾氣，我回頭收拾他。"
我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手機又開始震。
不是群消息。
是私信。
陸大勇單獨給我發了條微信："陸沉，你給我搞清楚，張哥給了我兩條**，**給了我一箱茅臺。你今天讓我在他們面前丟臉，你自己看著辦。"
我截了圖。
存在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文件夾名字叫"留檔"。
那天晚上九點多，群里又炸了。
陸大勇連發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告訴大家一件事，我侄子陸沉家那套房，當初是我幫忙找的關系才買到的，沒有我他根本買不到這個樓盤。"
第二條："結果呢？翅膀硬了，不認人了，我帶朋友去他家坐坐都不行，架子比誰都大。"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
我家門口的照片。
他站在我家門前**，**是我的門牌號。
群里一下熱鬧了。
"603的老陸說的那個？"
"哎，做人不能忘本啊。"
"老陸你別生氣，年輕人不懂事。"
還有人說："就是就是，有錢了就不認窮親戚，這種人遲早倒霉。"
我看著那些頭像和文字，手指慢慢地劃過屏幕。
一個一個地看，一條一條地看。
看誰在附和。
看誰在推波助瀾。
看完了，退出微信，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了三個名字。
然后把手機放到桌上。
他拍了我的門牌